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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棠啊了聲。
“啊什么啊,江宛酒吧三周年,叫我把你也帶上,”唐歸目光狐疑,“她說跟你提前說過了,她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許清棠聲音低下去,“是跟我說過。”
“那就完了,走走走,”唐歸說:“我看你就是繃太緊了,好好放松下。”
江宛……
那顧宜之大概率也會去。
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事實上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許清棠還是不敢見顧宜之。
但架不住好友軟磨硬泡,許清棠還是去了。
今晚的酒吧比往常熱鬧,唐歸原本想在吧臺坐下,許清棠卻將她拉到了角落里。
服務生剛把酒送上,祁老師便來了電話,又是熟悉的陳詞濫調,許清棠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還是耐心地哄了又哄。
唐歸在一旁聽著,終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清棠,阿姨最近在催你相親?那……顧宜之怎么辦?”
許清棠把酒一口飲盡,喉嚨澀得慌,“什么怎么辦?我們本來也沒什么。”
唐歸長長啊了一聲:“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們什么關系,你把自己弄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還在這里跟我扯鬼話。是不是覺得我鐵石心腸,聽了看了不會難受?”
許清棠看著好友靜默半晌,又喝了一杯酒,將這段時間自己被祁老師逼婚的事情說了,又說:“我自己見了那些人都難受,根本不敢想顧宜之知道了會怎么樣。”
“我不敢說她愛我,喜歡我,但好感總有吧?感情從來都是自私的,有排他性。換做是你,你能甘心看自己喜歡的人去跟別的人周旋,還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嗎?”
“與其讓她也跟著我一起煎熬,倒不如讓她恨我,怨我,早點抽身,恨總比喜歡要容易放下。反正也沒什么錯,我確實就是一個顧不了周全的垃圾人。”
唐歸聽完心中一痛,伸手抱了下許清棠的肩頭,有點愧疚,“對不起啊清棠,我都不知道,也沒能幫上你。”
許清棠說著說著眼睛有點熱,喉嚨也干澀得厲害,“沒事,沒什么事,都過去了。”
唐歸給不出更好的建議,祁老師的身體她也清楚,出柜完全就是在拿她的命在賭,勝算低得驚人。
但她還是忍不住說:“清棠,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跟顧宜之說清楚,結果怎么樣都無所謂,別讓人這么不明不白的。”
許清棠沒應這句話。
她也想過,但她不敢。
她根本沒有面對顧宜之的勇氣,沒有勇氣告訴她,祁老師和她之間,她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酒過三巡,許清棠搖搖晃晃地走向駐唱臺,付了錢后走上臺,拿起麥克風開始唱起了那首她最后很是熟悉的歌。
各色的燈光在眼前晃過,許清棠一邊唱一邊在臺下掃視著,在唱到那句“如果你太累,及時地道別沒有罪”時,終于看到了那張鮮活的不像夢中那般朦朧模糊的臉。
顧宜之就坐在那里,昏暗的燈光落在她周身。
她從始至終都沒往臺上看一眼,偶爾跟身邊人說著什么,許清棠收回視線,唱完最后一句,便又搖搖晃晃地走下臺。
大約是酒勁上來,許清棠覺得胃里一陣翻涌,她晃著步子朝廁所走去,一個不小心差點滑倒,幸好有人路過扶了她一把,許清棠低聲說謝謝,抬頭時看到那人的面容卻愣住。
再熟悉的人許久不見都會有陌生感。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顧宜之,許清棠居然有種見鬼的恍若隔世的感覺,顧宜之仍然是從前那副輕飄飄的語氣:“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這么多。”
許清棠嗯了聲。
顧宜之又說:“我送你回去。”
許清棠說:“不用。”
顧宜之松開她的手,問:“許小姐再忙,也不至于連讓我送你回家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吧?”
許清棠表情憋了半天,說:“我不是來吐的……”
見顧宜之不說話,許清棠忍無可忍:“我是來上廁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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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顧宜之的車,許清棠又聞到空氣中有熟悉的冷調香水的味道,她昏昏沉沉地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車子啟動時,許清棠在風和車輪傾軋的聲音中聽到了顧宜之的聲音:“許小姐,你最近瘦了。”
許清棠感受著風吹動時的幅度,“嗯,是瘦了,瘦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