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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完電話,許清棠去了一趟劇院。
今天沒有演出也不需要排戲,一向喜歡宅的許清棠卻怎么也不想回家,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就膈應得不行。
同事在排練廳里排著戲,許清棠在最后一排位置坐下,跟同事在群里閑聊,師姐在群里艾特她:【清棠,你抬頭往前看看。】
許清棠一抬頭,整個人微微怔住。
前兩排最吸引人的是他們團長那沒剩幾根毛的頭頂,旁邊……旁邊居然坐著顧宜之?
許清棠以為自己瞎了。
再仔細一看,果然是顧宜之。
那幾人正氣氛融洽地聊著什么,許清棠下意識地看向顧宜之,幾秒后收回視線,低頭重新看向手機,群內同事們已經沸騰了。
【清棠你是個勇者。】
【我們今天是一步都不敢踏進去。】
【為勇者高歌。】
許清棠:……
她要是提前知道那也不會進來。
閑聊間,師姐私發了一條消息,讓她幫忙拍一張顧宜之的照片:【剛剛沒看太清楚,我要好好看看美女。】
師姐是劇院里出了名的顏控。
許清棠:……
許清棠拿出手機,對著前排打開了相機,光線昏暗實在看不清楚什么,她把屏幕放大,顧宜之的側臉慢慢出現在鏡頭里,在她按上快門的一瞬間,鏡頭里的畫面卻突然動了起來,導致最后拍出來的只有一團又模糊又雜亂的看起來像馬賽克似的東西。
她把東西發給師姐。
師姐:【……我就不應該對你的拍照技術抱有希望。】
許清棠倒是自我感覺還行,她打字說:【我覺得還好吧,你不覺得很前衛嗎?這或許是一種全新的藝術表現,依稀能看出人的臉和五官,是不是很能體現出當代人對這個殘酷無情的社會的厭惡和反抗……】
師姐:【……】
在她一通胡說八道時,耳邊忽然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許清棠抬頭看過去,顧宜之不知何時已經在她身旁,慢悠悠地坐下,她連忙把手機退出了微信。
可惜為時已晚。
顧宜之淡淡然地把手法挽向肩后,“不介意給我看看成片吧?”
沒什么比偷拍被正主發現更尷尬了,許清棠干笑了下:“拍得不好。”
許清棠以為顧宜之會堅持要看,沒想到卻聽到她輕輕笑了下,極認真地看著自己,很有誘惑力地問:“更前衛的要不要拍?”
許清棠疑惑:“什么?”
顧宜之:“裸的。”
許清棠聽得老臉一紅。
顧宜之看起來心情愉悅地笑了笑:“這也信?”
許清棠:……
盡管如此,許清棠似乎還是忍不住想起了那晚她給自己發的那張圖,那當真是畫得很好,不禁畫得色氣,還很輕易就能勾起人的色心。
“怎么臉紅了?”顧宜之手撐著下巴,“你不會真想拍吧?”
許清棠解釋:“…沒有。”
顧宜之長腿翹著,一點點微弱的舞臺燈光映在她眼底,輕聲說:“也不是不行。”
許清棠不懂,但大為震撼。
她驚訝:“真的?”
“做夢。”
許清棠:“……”
這女人說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許清棠也懶得去琢磨她究竟哪句話是實話,哪句話是尋她開心。
許清棠沒再接話,拿起手機剛看了一眼,顧宜之淡淡的聲音又飄過來:“在看房子?”
許清棠干脆地回:“在看墓地。”
顧宜之聲音明顯帶著點揶揄的意味:“兩室一廳,坐北朝南的墓地?”
許清棠偏偏不喜歡在口頭上被人壓制一頭,她微微笑道:“是啊,買來放我的骨灰盒。這個房間放膩了就換另一個房間,輪著來,死了也要精致要享受,女人至死是少女,你能明白嗎?”
“這樣啊,”顧宜之表情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光線落在臉上柔和的很,“那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做殯葬業的朋友。”
許清棠:“哈?”
顧宜之慢慢道:“她們那里有個套餐,用了以后骨灰能燒成粉色的,如果你愿意還能做成粉色的鉆石。”
許清棠:……
顧宜之又笑:“你放心,她們那個套餐從來沒有差評,口碑很好。”
許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