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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宜之疑惑:“要送我下去?”
“不是,”許清棠搖頭,聽到顧宜之又不解地“嗯?”了聲,更加尷尬了,找補道:“我要上樓找鄰居,你先下去吧。”
顧宜之點頭:“這樣啊。”
許清棠松了口氣,也點點頭:“是啊。”
顧宜之視線從她臉上掠過,唇角慢慢勾起,“可你不是住頂樓嗎?”
許清棠:……
草率了。
第10章
跟顧宜之真正有接觸的認識不過短短十天的時間,許清棠尷尬社死的經(jīng)歷比前二十五年還要豐富。
她已經(jīng)忘記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記得她把冰箱里剩余的酒喝完后,蒙頭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中午十一點,許清棠來到一家咖啡廳的門口。
進入咖啡廳,她徑直往里走去,角落里有一個穿著黑白襯衫,頭戴貝雷帽的長發(fā)女人,沖她揮了揮手,待她靠近后,笑了下:“清棠,最近又瘦了。”
女人叫趙有綾,是她和林懷嘉的共友,也是風禾另外一位股東。
早起的時候許清棠看到她約自己見面的消息。
許清棠在她對面坐下,櫥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恰好落在胳膊上,她往外靠了靠,順著話應聲:“最近忙著排戲。”
有綾攪動著面前那杯黑咖啡,說:“難怪很少見你來風禾了。”
許清棠抬頭看了有綾一眼。
“我只是一個小股東,也不好時時過去。”
有綾忽然眉頭皺起:“好苦。”她把黑咖啡放下,白凈清秀的臉龐上的神情像是在回憶:“不能一個人苦,這句話你還記得嗎?那是我第一次喝黑咖啡。”
風禾剛剛創(chuàng)立時,幾個年輕人擠在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里,為拉一個贊助忙得幾天幾夜沒睡好,許清棠買了幾杯黑咖啡回來,自己先喝了一口,而后玩笑著說不能她一個人苦,又陪著幾人熬了個大夜。
幾人都是沒門沒路的愣頭青,最后還是許清棠的恩師牽橋搭線,拍了當時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才得以在這競爭殘酷的市場中慢慢穩(wěn)住腳跟。
有綾溫和道:“沒有你大概風禾也不在了,怎么說這種話?”說著說著,她露出了點懷念的神色,“說實話我還挺喜歡那個時候的,人也有沖勁。那個時候你和懷嘉還……”
她停了幾秒,目光定在許清棠身上,“清棠,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和懷嘉……”
許清棠一早就猜到了有綾的來意。
“真的,”她說:“分手了。”
有綾點點頭,許清棠原以為她會說些勸復合的話,沒想到她只是從包包夾層拿出了一張類似門票的東西,遞到了許清棠面前。
“這是懷嘉拜托我給你的,”有綾凝望著許清棠,“對了,今天晚上你有空嗎?好久沒有出來聚過了,顏顏在xx訂了位置。”
有綾聲音停了停,又露出一個笑:“如果你能去,懷嘉說不定會心軟。”
顏顏是林懷嘉的某一個朋友。
許清棠喝了一口咖啡,因為沒加糖加奶的緣故,在嘴里澀得很,她表情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有綾,我現(xiàn)在不愛聽這個。”
有綾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明白了。”
彼此安靜了幾秒,有綾微微抬頭,對面的許清棠垂著眸,窗外明媚的陽光落在她身側(cè),照得那張白皙的臉龐像是暖玉般瑩潤,許清棠不是時下流行的瓜子臉,臉部輪廓流暢圓潤,卻同樣有小巧精致感,濃眉大眼,尤其時微微笑起來時,既大方又明艷。如同她在舞臺上表演時,自信耀眼。
沉默的喉嚨莫名有些癢意,有綾想開口說些什么,最終又忍住,說:“那我先回去了,下午還要去a市出差。”
“好。”
兩人前后腳離開,桌面上的那張畫展門票也隨著細細的風被吹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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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華酒店三樓包間。
頭頂歐式的巨大吊燈發(fā)出的光線將每個角落都照亮,桌上是各式品相絕佳的菜肴,卻沒有一個人動過筷子,眾人紛紛去看主位上的人,“懷嘉,你說許清棠真的會來嗎?”
林懷嘉面色不佳,沉聲道:“會來。”
這場聚會名義上的主人顏顏害了聲:“我覺得你就是太慣著許清棠了,這么不給你面子。脾氣一天天鬧沒完了,這是準備當你祖宗啊?要是換我女朋友,我早就一腳踹了。”
“所以你現(xiàn)在的都沒有女朋友,”好友瞪了她一眼,而后撞了撞林懷嘉的胳膊肘,低聲說:“你昏了頭了這么辦事?我要是許清棠也不來。你趕緊給人道個歉。”
從前兩個人有爭吵時許清棠從不會拉黑刪好友,也不會像這樣冷暴力一句話都不肯多說,實際上林懷嘉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哄人經(jīng)驗。
哪知道許清棠真的鬧起來會這么作。
“你行了,到底幫哪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許清棠是一對呢,”顏顏翻了個白眼,說:“要說她跟顧宜之沒法比呢,看看,這不就對比出來了。”
顏顏又說:“你都這么低聲下氣了,她還蹬鼻子上臉。人就是不能慣,誰先低頭誰就被壓一頭。”
“就是,沒見過誰能作成這樣。”
“對啊哈哈,懷嘉,你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
……
許清棠中午見完有綾,在微信上把唐歸和錦錦約了出來,玩密室逃生玩到傍晚六點,又在外面吃了個飯,回到家時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