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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棠差點麻了。
第5章
餐廳里此時放著一首英文歌——shapeofyou。
正唱到“lastnightyouwereinmyroom,andnowmybedsheetssmelllikeyou.”。
——上個夜晚你在我的房間,現在我的床單有你的味道。
歌詞露骨直白。
這首歌是唐歸最近的心頭愛,去酒吧也得點一首,許清棠也跟著聽了很多遍,此刻聽著卻莫名讓人浮想聯翩。
尤其是……許清棠看向顧宜之下巴之下做支撐的手,白皙細長,涂著層淺淺的指甲油,跟那形狀美好的唇是一個顏色。
許清棠猛地灌了口紅酒。
片刻,她若無其事地將裙擺放好,看向顧宜之,風輕云淡道:“我好奇心其實不重。”
從朝暮餐廳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許清棠沒讓顧宜之送,自己打了輛車回去。晚來風急,車到半途的時候雨勢來臨,車窗玻璃被雨點模糊掉,路邊的霓虹燈閃映在上面,各色交織,一如方才在朝暮里的氛圍。
回到家的時候,許清棠再次接到了唐歸的電話,她先是抱怨了句天氣:“差點淋成落湯雞。”片刻,又冷冷道:“一定是那倆傳來的晦氣,剛剛……”
許清棠坐在沙發上,呼了口氣:“怎么了?”
唐歸說:“剛那小綠茶給我打電話了,說想約你見面聊聊,聽意思是林懷嘉想見你。”
許清棠皺了皺眉。
唐歸聽起來很氣憤:“林懷嘉什么意思?她真把自己當太上皇了,見個面還得派個傳話太監?”
許清棠聽了直想笑,她從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喝了口潤喉嚨,才說:“不用管她。”
唐歸:“那你要見嗎?”
“當然不,”許清棠嗓音溫和,但態度出奇的冷硬,“我跟她之間已經沒什么可說的了。”
性格可以磨合,但原則性問題卻絕不能原諒。
唐歸想著這段時間許清棠的反應,她琢磨了片刻,問:“那風禾呢?你打算怎么樣?其實這事我覺得你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雖然她挺惡心的,但咱也不能跟錢過不去,是吧?”
風禾創立之初許清棠投了錢進去,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如今兩人分手,還是以這樣難堪的理由,許清棠也確實不想再跟林懷嘉有任何牽扯,但這件事上她卻稍稍有了猶豫。
許清棠把牛奶盒子丟進垃圾桶,沉默幾秒,說:“我最近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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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許清棠演出結束在后臺卸妝,她手指按著頭皮,注意著自己的黑眼圈,耳邊聽著同事們聊著今天上座率比平常高,有人笑道:“昨晚不是京華絕代上映了嗎?”
“這要是天天都這樣多好?”
“做夢呢哈哈。”
許清棠換上常服,瞧了眼時間,拿起挎包往外走,走到劇院門口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唐歸的電話,她說:“清棠,我記得你今天下午不是沒事嗎?”
許清棠嗯了聲,抬手遮了遮光線,換了面陰涼處走,“怎么了?”
“好好好。你先去一趟我家里,沙發上放著我的筆本,你幫我帶到我公司行嗎?”
“行啊,”許清棠腳下轉了個方向,說:“你不是辭職了嗎?”
“哦對對對,新公司,”唐歸說:“前天晚上收到的offer,昨天已經入職了,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微信上唐歸發了公司地址過來。
許清棠打了輛車過去,從唐歸家里拿了筆本,又匆匆趕過去。
唐歸新公司叫知尚,許清棠在半小時后知尚樓下見到了好友,她把筆本遞過去,說:“可以啊,地獄還挺豪華。”
唐歸接過筆本,笑了笑說:“我也沒想到,當時就想著廣撒網,沒想到還真……”她止住了話頭,目光在許清棠的眼周下掃了下,說:“今天高興,晚上姐們請你吃牛鞭火鍋。”
許清棠沉默了片刻:“你現在什么口味。”
唐歸把筆本抱著,笑得揶揄:“這不是怕你分個手就把自己弄虛了嗎?重鑄猛1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許清棠微微笑了笑:“猛1不需要那玩意。”
見她終于笑了下,唐歸心中安定了不少,像是想到了什么,問:“對了,那那天你說的那個顧什么……”
時間雖然過去不久,但唐歸只看了幾秒照片,沒印象也是常事,許清棠說:“顧宜之。”
“對,顧宜之。你打算怎么辦?”
那晚上許清棠醉后“豪言壯語”,朋友們想攔攔不住,如今卻沒再聽她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