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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覺四周環境很陌生,不遠處的浴室內有嘩嘩的水聲,她驚坐起來,看著地上散了一地的衣物,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哦,她在顧宜之的家里。
那她們是做了還是沒做?
許清棠扯過被子蓋住自己,思考了兩秒,發覺自己身上沒有任何不適感,猜測大約是沒有做。
她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大腦胡思亂想了幾秒,許清棠終于注意到正嗡嗡作響的手機,她拿起接聽——
“清棠,你快來醫院吧,祁姐她……”
許清棠大腦空白了一瞬,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直接沖下去打了輛車。
醫院。
許清棠在住院部走廊先見到了保姆周姨,她深吸了一口氣,問:“我媽怎么樣了?”
“沒事了沒事了,”周姨后怕地呼了口氣,“醫生說祁老師就是情緒太激動了,現在在病房里睡著呢。”
許清棠心口的石頭微微松了下。
她先去繳了費用,又去值班室見了負責的張醫生,在得知祁老師確實沒有大礙后,徹底地放松下來。
病房里,周姨在替祁老師用毛巾擦臉,注意到許清棠回來,滿臉愧疚道:“祁老師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吃了飯一直關在房間里沒出來,好不容易出來喝口水,結果就暈了過去,還好我手快沒摔著,不然……”
許清棠安慰:“跟您沒關系。”
說完,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六月三號,忍不住嘆了嘆氣。
祁老師這些年來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不太好,前兩年確診了冠心病,一有些風吹草動許清棠就焦急上火,生怕媽媽有個好歹。
此刻已經臨近十一點,許清棠幫周姨叫了輛車,自己留下來守著。
……
許清棠醒的時候查房的醫生剛走。
祁老師把床簾拉開,身體像是撐不住力,微微地顫了顫,許清棠見狀連忙把她扶到床上,“我來我來。”
祁老師忍不住笑:“大驚小怪。”
“這叫貼心,你沒聽隔壁阿姨天天說想讓我做她女兒,”許清棠也笑了起來,“媽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許清棠調笑了一句,注意到床頭柜上居然有一捧花,驚奇問:“哪來的花?”
明明昨晚這上面什么都沒有。
看著那束花,祁老師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說:“學生送的。”
許清棠剛走到衛生間,聽到這話忽然回頭,不解:“哪個學生啊?”
祁老師早在十年前就不教書,頭幾年倒還有學生會上門探望,如今時間太久,沒了聯系也是人之常情。
“你估摸著沒印象了,”祁老師輕輕咳了下,握著水杯的手抖了抖,說:“好了,快洗漱吧。今天不用去劇院嗎?”
許清棠也沒太在意,哎了聲,說:“今天沒演出,周四才去排戲。”
許清棠是一名京劇演員,工旦角,劇院不需要點卯坐班,有演出需要排戲再去即可,自由度相對高。
衛生間的半身鏡里出現了一位穿著米白色旗袍的女人,長發微亂,白皙精巧的臉上略帶疲憊,黑潤的眼眸也布著紅血絲,溫婉中又莫名有點病態帶來的脆弱感。
許清棠注視著鏡子里的自己。
她發現她和顧宜之眼睛只有靜態時才會有相似之處,顧宜之看起來更清冷些,像是寂冷深夜里的月。
而動起來卻又完全不一樣。
她手指整理著盤扣,只覺得今天的衣服有點緊有點勒,她目光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難道她最近胖了?
許清棠從衛生間出來,打算去買早餐,正要問祁老師要吃什么,卻看見她正跟什么人打電話,笑得很是溫和。
待她電話一掛,許清棠便說:“我下去買點吃的。”
“不用了,”祁老師說:“我學生在電梯上了,也帶了早餐過來。”
許清棠微微驚訝:“送花的那位?”
“是啊。”
“好吧。”
許清棠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昨晚林懷嘉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最后在微信上來了一句“你好好冷靜一下”,倒是唐歸給她發了一連串澀澀表情包,問她戰果如何。
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一些旖旎曖昧的畫面細細碎碎的閃進腦海里。
人清醒和喝醉時完全是兩種思維,許清棠不由得開始琢磨起了顧宜之。
她跟顧宜之只見過短短幾面,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只知道她剛回臨城不久,就連地址還是前不久林懷嘉給她送禮物時,許清棠無意中看到的,因為門牌號跟自己的手機尾號一致,她特意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