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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紀(jì)廷的吻依舊密密麻麻地落下,沿著腰線一路向下。程安原本的笑聲漸漸變了調(diào),變成了壓抑的哼吟。他扭動著身子想要躲開,卻怎么也掙脫不了紀(jì)廷的桎梏,只好伸手抓住紀(jì)廷的頭發(fā),指尖緊緊揪住發(fā)絲,卻又不用力。
忽然,他發(fā)出一聲高昂的聲音,又迅速悶在喉嚨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房間里,兩人的身影交纏在一起,傳出陣陣混亂的聲響,時而細弱,時而高昂,時而又帶著可憐的哭腔,在寂靜的夜里回蕩。
此刻的程安渾身濕透,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汗水浸濕了每一寸肌膚,仿佛身體里的水分都被擠壓了出來。
因淚水而潮濕的眼尾,如沾染了桃花般艷麗,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潔白的肌膚上泛起一層粉色的薄紅,由于皮膚較薄,這抹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脖頸,眼看著就要漫到胸膛,如同晚霞暈染天空。
各處的骨節(jié)也都泛著淡淡的粉色,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除此之外,還有因不斷被吮吸、親吻而留下的紅色吻痕,斑駁地遍布在他潔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惹眼、動人。
程安纖細的雙腿,被紀(jì)廷寬大的手掌輕松握住。程安的腿部是最有肉感的地方,被這么一握,手指幾乎嵌入肉中,留下深深的指痕。
隨著動作,手指來回摩挲晃動,隱約間可以看到腿上留下幾枚艷紅的指印,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花。
不知為何,程安突然嗅到了屬于紀(jì)廷的信息素。那是一種清新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如同冬日里的森林,寒冷而又充滿溫和。
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識,在嗅到這股味道后突然清醒過來,原本疲倦耷拉的眼皮也緩緩抬起,此刻他的眼眸中水光盈盈,眼尾泛著紅,顯得格外可憐又可愛。
程安以為是自己的假性發(fā)情到了,可身體卻沒有出現(xiàn)那種無法抑制的癢意,只是能清晰地聞到那股薄荷味,那味道鉆進他的鼻腔,滲入他的每一個細胞。
此時的他只覺得身體疲憊到了極點,雙腿再也無法柔軟地彎曲。身軀也像一灘軟泥,沒有一絲力氣,又像是干涸的河床,再也擠不出半分水液。
他嗚咽著,聲音微弱:“不……不……”僅僅說出這兩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而紀(jì)廷,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便立刻停了下來。
程安實在是累得不行,他癱軟在紀(jì)廷懷里,大口喘著粗氣。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如此激烈地親密接觸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疲憊。
被紀(jì)廷抱著坐起來時,嗚咽聲依舊停不下來,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雙眼。紀(jì)廷有些無措地抱著他,手掌輕輕拍在他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動物。又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fā),將凌亂的發(fā)絲理順。
程安的頭發(fā)有些潮濕,摸起來就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貓,在紀(jì)廷懷里可憐地發(fā)出嗚咽聲。紀(jì)廷慌亂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沒聽見你說……”聲音里滿是懊悔與心疼。
程安哭著說道:“我沒事……我就是想哭一下……”說完,他伸出手,緊緊抱住紀(jì)廷的脖頸,將臉埋進紀(jì)廷的肩膀,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紀(jì)廷將他摟在懷里,輕聲哄著,在他耳邊說著溫柔的情話,一下又一下地親吻他的發(fā)頂。
等程安在紀(jì)廷的懷里哭夠了,濕漉漉的眼睫緩緩垂下,身體的疲憊終于戰(zhàn)勝了一切,在紀(jì)廷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這一覺,程安筋疲力盡,意識完全陷入黑暗,昏昏沉沉,沒有半點知覺,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guān)。一覺醒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身體倒是格外舒服,可清醒后的程安,卻陷入了迷茫,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些什么。
在得到那個早已預(yù)料之中的答案后,程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呆滯。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也不明白自己繼續(xù)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義。
他就這樣發(fā)呆,目光空洞地盯著窗外的那棵榕樹,看樹葉在風(fēng)中搖曳,看鳥兒在樹枝間跳躍。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停滯,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