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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知道,他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只是處于不同的時空。兩個平行時空因某種未知原因突然交匯,導致他的記憶錯亂、夢境改變,還讓他偶然得知了那個世界的存在,但他認為,不再相交相融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就像兩條平行線,各自安好才是最穩(wěn)妥的。
“好吧。”夏蓮說,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但更多的是理解,“我尊重你的選擇。”
“安安——”
“安安——”
兩道急切的呼喚聲由遠及近傳來,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焦慮與擔憂。程安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穿著睡衣的紀廷從屋子里跑出來,睡衣的衣角隨著他的跑動不斷翻飛,他正著急地朝著山坡這邊跑來,腳下的步子凌亂卻又快速。
程安回應道:“我在這。”就在紀廷快步走近的時候,程安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轉頭去看,可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夏蓮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不知為何,一股失落感涌上程安心頭,他明明還想讓夏蓮多留一會兒,雖然他們才見過兩面,但那種熟稔和親切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的。
她還會再來嗎?這個問題在程安心底不斷盤旋。
“安安。”紀廷跑到程安跟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先是上下仔細檢查了一番,眼神中滿是關切,確認程安沒事后,才松了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問道,“你怎么突然跑出來了?”
程安回答道:“夏蓮回來了。”
“夏蓮?”紀廷聽到這個名字,露出意外的神情,也重復了一遍。隨后,他目光四下掃視,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卻沒在周圍看到其他人。似乎明白紀廷在找什么,程安接著說:“她已經走了。”
“那我們走吧。”紀廷牽住程安的手,剛一接觸,就察覺到程安指尖的冰涼,他眉頭輕蹙,隨即便用掌心的溫度驅散這份寒涼,緊緊地將程安的手包裹住。
程安跟著紀廷走下山坡,也卷起手指,緊緊握住紀廷的手,感受著從對方掌心傳來的溫暖。程安歪著頭看向紀廷,問道:“你不好奇她和我說了什么嗎?”
紀廷轉過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他說道:“你想告訴我的話,我就愿意聽。不想說也沒關系,我都在。”
程安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說道:“我覺得你不會信,因為這件事有點匪夷所思,連我自己有時候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安安說的任何一句話,我都相信。”
聽到紀廷這句話,程安回憶起來,好像確實如此。他說的每一句話,紀廷都深信不疑,只是因為自己顧慮太多,總是將那些奇怪的經歷和困惑埋在心底,才沒和紀廷分享過這些事。
而且之前向紀廷坦白一些事情后,他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于是,程安便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講給紀廷聽。他們沿著山坡慢慢往下走,說話的聲音不大,只有彼此能夠聽清,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于他們的秘密。
當程安說完這些話時,他們也走到了屋子門口。
因為出門時太過匆忙,程安根本來不及換鞋,只是穿著拖鞋就往山坡上跑。這會兒回來,他白皙的腳面上沾滿了草屑和臟污,褲腳也被露水打濕。
程安在小凳子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的腳。紀廷則蹲下身來,拿起一旁的毛巾,細心地給他擦腳,動作輕柔而又仔細。程安安靜地看著紀廷,等待著他的回應。
紀廷抬起頭,微長的劉海散開,露出他俊逸的眉眼。他那雙眼睛全心全意地注視著程安,說道:“那真的太糟糕了。”
“什么?”程安沒想到紀廷會這么說,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臉上滿是疑惑。
“我要和那幾個家伙待在一塊兒。”
程安這才明白紀廷說的是什么。他仔細端詳紀廷臉上的表情,確實能看出幾分委屈。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紀廷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紀廷的臉,調皮地說道:“那又能怎么辦呢?”
紀廷臉上的肉被程安擠在一起,模樣滑稽又可笑,眼睛都變成了一條縫。但他沒有躲開,任由程安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