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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陸洵舟找周頌干什么嗎?”
宋泊衍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之前周頌天天去你公司門口等你,或者來你家門口等你。這里我已經把他轟走了,他應該就在公司門口等,應該是擔心影響市容吧?我也不知道。”
知道有時候宋泊衍會添油加醋,程安對他說:“你確定你沒多加別的什么東西?”
宋泊衍舉起手指來說,“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亂說,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程安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遠在降英甸,實在是沒有辦法過去看看,沒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他的那些前任們到底在干什么。沒想到前任多也是一種煩惱。
他緩緩嘆了一口氣,現在只希望能夠等到夏蓮,等他弄清楚些事情之后,找到那些莫名空缺的記憶,他就再回去處理前任們的事情。
拖到那個時候應該沒問題吧?
程安這樣想著,又和宋泊衍亂七八糟聊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隨后意識到自己只吃了一個雞蛋還是有點餓,就和宋泊衍掛了電話出去吃早飯去。
他又開始了那種得過且過,能過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在等待的時間里,時間變得格外漫長,好在每天都能夠有消遣的東西。總而言之,每天都是這么無聊而又閑適,然而當程安以為紀廷已經完全放下了他當時想要跳河的事情,卻沒想到紀廷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那時候程安半夜醒來,覺得口渴,卻發現臥室里已經沒有水可以喝,就打算下樓去找,卻沒想到打開門之后就看見紀廷蹲守在門外。
一旦到了深夜,這里便已然沒有了什么光色,所能夠看見的,也只有那一團藏匿在深黑里的陰影,隱約判斷出來是一個人型,在第一時間也讓程安有些警惕,他還以為是人什么闖入,卻見這個人抬起頭來,才看清楚這個人是紀廷。
程安驚訝地問道:“你怎么會在這?”
大概是長時間蜷縮在角落里,讓他軀體僵硬,一時間沒有辦法站起來,只能就這樣抬著頭呆愣愣地看著程安。他似乎也很驚訝程安怎么會突然出來。
程安走上前去,看見紀廷這在黑暗中隔著這扇厚重的門注視著他。他也蹲下身,和紀廷一眼坐在地板上,和他處于一個平視的角度,在這昏暗中看著紀廷的眼睛,問他:“你還是以為我會尋死是不是?”
他不知道那是時候的自己一步步走向河道是什么樣子的,大概是極為空白、空洞,又或許是看起來著魔一樣。會讓紀廷就是算到這個時候,紀廷還在關注著這件事。
紀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多遠的話說,但是程安卻莫名知道紀廷的意思。他的眼睛被微長的發絲遮擋,眼中的神色都無法看清,程安伸出手隨意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在摸小狗的腦袋,他頭發被撥動,稍微露出了他的眼睛。
程安就更加看見了他的眼睛,那是一種無言的專注。
那一件幾乎沒有和其他人說過的困惑,在這漆黑與無聲當中說了出來。
“紀廷,你知道我為什么來這里嗎?”
紀廷說:“你來找夏蓮。”他開口說話,聲音顯得格外的喑啞。大概是長時間沒說話致使。
程安說:“對,我是來找夏蓮。但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夏蓮嗎?”
這時候紀廷就搖了搖頭。
程安挪動了自己的身體,坐到了紀廷的身邊,被靠著身后的木墻,也與紀廷在同一個位置注視著那漆黑的樓梯。樓梯在黑暗中延伸下去,就像是通向無名之地的深淵。
他本來不想和其他人說這件事,他知道很多人在聽見他說的這些事后,會覺得他精神有問題,或者會覺得他胡亂言語。
但是在紀廷身邊,他的內心就異常平靜,甚至他知道就算自己胡言亂語什么,紀廷都能夠聽著他說話,都能夠在他那胡言亂語中提取最為關鍵的東西。
在工作的時候,程安也會莫名其妙的胡言亂語,只有紀廷大概知道程安在說什么。或許現在,他也能夠聽懂他在說什么。
這件事已經在他的心中藏了很久,他也一直因為這件事想很多,似乎在這時候說出來,就會好很多。
所以他說:“我感覺我能到另外一個世界。”
他看見紀廷轉頭過來,在認真地看著他。
果然沒有聽見紀廷說什么話,程安心里更放松了一些。他也看著紀廷。在這昏暗中一開始什么都看不清,但是逐漸適應昏暗之后,他就看清楚了紀廷完整的輪廓。
在這個似乎與那個世界相互聯通的地界,他看著紀廷,也覺得紀廷整個人也變得有些模糊、不真實,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褪色。紀廷也在遠離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