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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下，腰背、頸部都被很好的承托，整個軀體也是如此就放松下來，就變得更為舒適一些。

他下意識用脊背蹭了蹭，挪動著屁股，找了一個更為舒適的位置和座位靠著。做完這件事，他察覺到陸洵舟在看自己，也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在上司的面前有點(diǎn)太放松自在，但他還是如此淡定地轉(zhuǎn)眸過去迎著陸洵舟的目光。

陸洵舟的面上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笑容，只是地下車庫的光線有些昏暗，這一抹陰影覆蓋在陸洵舟的臉上就讓他的神態(tài)不得以被清晰地看見。

只聽見陸洵舟說：“安全帶。”

“哦。”程安反應(yīng)過來，把安全帶系上。

就算把安全帶系上，也不會有那種被勒住身體和脖頸的禁錮感。他真的很想問問陸洵舟這車在哪里買的——他明明有積蓄買車，a區(qū)的車雖然性能都很好，但是座位都是讓他很不適的……

車?yán)镩_了空調(diào)，而且也不知道這里面被陸洵舟放了什么，很好聞，也讓人有一種很溫暖舒服的感覺。程安深深覺得不應(yīng)該再在上司的車?yán)锼X了，可是一旦汽車啟動，他整個人靠在車座里，再加上一整天的疲憊和睡眠不足，

不過一會兒，他就開始昏昏欲睡、不分時間。

再次醒來時，程安眨了眨眼睛，發(fā)現(xiàn)視野里一片城市里斑斕的光色。這是他散光太嚴(yán)重致使，原來不知什么時候鼻梁的眼鏡消失不見，下意識伸手去找，耳邊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陸洵舟在喊他：“安安。”

程安轉(zhuǎn)頭過去，稍微冰涼的金屬觸感觸碰自己的耳朵，眼鏡便被一只手推了上來，眼前總算恢復(fù)清晰，陸洵舟的臉出現(xiàn)在面前。

陸洵舟說：“剛才見你睡得難受，就幫你把眼鏡摘掉了。”

“啊，你的酒局……”

程安忽然想起來這件事，連忙轉(zhuǎn)頭去看看周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好像真的已經(jīng)不早，到處的燈光都已經(jīng)亮起來。看完周圍，又轉(zhuǎn)頭過來看陸洵舟。

一雙原本睡得有些困頓的眼睛也立即睜圓了，看起來非常可愛。

陸洵舟帶著一點(diǎn)笑意說：“沒關(guān)系，其實(shí)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

“這么晚嗎？”

“嗯。”

聽到陸洵舟的接連兩次確定的答案，程安總算松了一口氣，他說：“沒耽誤就好。”他也想著不能再繼續(xù)耽誤陸洵舟的時間，想要推開門離開時，又聽到了陸洵舟的聲音。

他又喊了他一聲：“安安。”

程安去看他。

他的面孔在光影之下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卻又更加勾勒了他五官的輪廓，看起來更為深邃英俊。在這短暫的沉默里，有著什么情緒在陸洵舟的面上表露出來，他也在這時將這件事總算說出口，他說：“安安，我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什么？”

程安不太理解為什么話題會忽然到了這個地方，怔然地看著眼前的陸洵舟。

而陸洵舟像是因?yàn)檫@句話而退縮了一樣，他不再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程安。不過這一次，陸洵舟陷入這短暫的沉默后，并未再次退縮回去，而是又說道：“我不明白我們?yōu)槭裁磿兂蛇@樣，公司還沒有發(fā)展成這個樣子的時候，我們那時候不是挺好的嗎？”

“挺好的？”程安不太理解這個所謂挺好的是指什么方面，畢竟現(xiàn)在他也覺得：“現(xiàn)在不也是挺好的嗎？”

“不。”陸洵舟說，他放柔了自己的聲音，努力不讓自己給程安太大的壓力。

不過看看程安的樣子，他遲鈍到?jīng)]有感覺出來這種情緒所在，應(yīng)該也不會感覺到有什么壓力。陸洵舟更加大膽地說道：“我感覺到我們之間有一道屏障，將我們隔起來了。你在我的面前，總是那么拘謹(jǐn)、疏離，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這當(dāng)然會不一樣，因?yàn)楝F(xiàn)在你是我的上司。”程安說。

他的表情看起來還是懵懂的，看起來還是如此困惑不解，仿佛一點(diǎn)都沒有感知到陸洵舟到底想要說什么。那藏匿在心中的情緒在這一刻，被打擊得退縮回去。

暗戀就是這樣，想要說清楚，卻又不敢說清楚，但凡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打擊，就會使得這個人縮回去，到嘴邊的話也暫時在咽喉凝滯。

程安也說道：“陸總，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吧，小心遲到了。”他說完了話，就打開了車門，從上面下來。

陸洵舟再一次凝望程安的面孔，他徹徹底底，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這樣一個在一無所有敢于創(chuàng)業(yè)的人，怎么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顯得這樣謹(jǐn)小慎微呢……這是連陸洵舟自己都感覺到詫異和怒其不爭的事情……

他重新坐回座位里去，腦袋靠在了座椅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