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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寂靜,所有一切微小的聲音都聽得清晰。忽然,程安聽見門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
他精神一凜,想起不久之前周頌對他說有人跟著他。雖然周頌已經(jīng)將他安全送到家,但程安驟然聽見這聲音,想起剛才周頌說的話,還是會有些不安。
他豎起耳朵來,仔細(xì)聽個清楚,卻并未再聽見任何聲音。當(dāng)他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的幻聽,要捧著杯子回臥室時,卻又聽見一聲清晰的砸門聲。
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卻如此明晰。程安的腳步徹底頓住了。
他有些緊張地緊緊握住杯子,感受那熱意將自己的手心燠熱。他深灰色的眼睛凝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跟著自己,倘若是看中他的財,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多少存款;倘若是看中他的色,他也不覺得他這樣一個普通的beta有什么好看中的。
他也想起周頌離開前,說如果有什么情況可以聯(lián)系他,還特意囑咐不用擔(dān)心會麻煩,安全最重要。他也說如果他來不及過來,也可以報警。
此時程安怕自己聽錯了草木皆兵浪費警力,心中確實也有點害怕,想了想,還是給周頌發(fā)了一條消息。不知道周頌睡著沒有,但最起碼這樣他心安一些。
然而他才剛剛把消息發(fā)出去,在這靜謐的深夜當(dāng)中,程安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道清晰的提示音。接著一道微弱的光亮從門的縫隙里透過來。
程安打開門。原本靠在門上的這個青年一下子失去了支撐,跌靠在程安的小腿上。
他微微向后仰著頭,額發(fā)散亂,露出年輕帥氣的臉。他有點尷尬,只能先說:“還沒睡嗎?”
看得出來他有點睡眼惺忪,剛才應(yīng)該已經(jīng)蜷縮在這里睡著了,所聽到的敲門聲,大概是他的后腦一點點敲在門上發(fā)出來的。
程安在意識到是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放松下來,徹底看見周頌時,更是有點無奈,他輕聲問他:“你怎么還在這?”
周頌揉了揉眼睛說:“我送你過來后,我還是覺得有人在看著這里,我擔(dān)心你,就想著幫你守一會兒。”他將手機收了起來,因為困倦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嘴張得很大。
他嘗試著站起來,但似乎因為一直蜷著腿,讓他腿麻了,齜牙咧嘴地扶著門框站了起來。
“那你怎么待到現(xiàn)在?”
“太困了,睡著了。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既然現(xiàn)在醒了,我就回去吧。”他說著就要走。程安拉住他的手臂,對他說:“a大門禁是十一點,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
他像是困懵了,現(xiàn)在才想起這件事來,還傻傻地回答了一聲:“哦,是哦,那我找家酒店吧。”
程安說:“你進來吧。先讓你喝杯水,嗓子啞了。”他真的很驚訝周頌會在門口守了這么久。
他和宋泊衍吃完飯其實才七點多,回到家就八點左右,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夜十二點多。
周宋的手覆蓋在程安的手臂上,他有些欲哭無淚地說:“腿麻得動不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滑稽,程安忍俊不禁,對他說:“那就等一會兒吧。”
“不用。我努力挪一下。”說著,周頌兩只手扶著墻,非常困難地挪著步子像是個七旬老人一樣顫顫巍巍地走進來。
程安笑著看他,對他說:“我這里只有我一個人,你穿我的拖鞋吧。”他想起之前紀(jì)廷穿他的拖鞋,讓他的腳擁擠在里面,便又加了一句:“鞋可能會有點小。”
“沒關(guān)系。”腿又痛又麻的周頌又?jǐn)D出一個滑稽的表情來,“我的腳已經(jīng)沒知覺了。”
周頌好不容易挪著步子在沙發(fā)上坐下,程安把那杯熱牛奶給了周頌。周頌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已經(jīng)下意識接住。
他看見杯子邊緣有一點濕痕,以為是程安喝過的,是嘴唇的印子覆蓋在上面。他也沒想其他的,就盯著這濕痕發(fā)呆,還偷偷紅了耳朵。
見周頌盯著牛奶發(fā)呆,程安加了一句:“我沒喝過,剛剛熱的。”
“哦……哦!”他忽然這樣應(yīng)答了一聲,讓程安覺得疑惑,再去看他時,就見周頌已經(jīng)捧起牛奶喝了。程安只以為他實在是困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