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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說:“嗯,最近很忙?!?
宋泊衍的手法讓他很舒服,讓他的聲音也帶著幾分倦怠。
程安知道,這家醫(yī)館是宋泊衍的爺爺開的,現(xiàn)在傳承給了他。他幾乎不給客人做按摩,基本是診脈看病。但好像他的病癥比較嚴重一樣,宋泊衍每次都親自給他按。并且還告訴他,要時常過來按,這樣才會讓病癥好得更快。
“我今天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又沒有怎么好好休息了?!?
“嗯,因為……很忙……”
“無論怎么忙,到休息的時間,也要將手邊的事情放下。就算睡不著,閉上眼睛數(shù)星星也可以。還有平時提神的咖啡少喝一點,我見你們這些上班族,每天都是人手一杯咖啡?!?
“……”
宋泊衍沒有再聽見程安的回復,垂眸看去,就見程安已經(jīng)闔上眼睛,睡著了。
宋泊衍減輕了自己的力道,讓程安更為舒適一點,而不是讓他感受到酸疼感。
他不久之前洗過澡,這白皙的肌膚展露出來,似乎散發(fā)著一種清新芳香的味道,這不是他的信息素,這是沐浴露的味道。很淺、很淡,但已經(jīng)足夠誘人。
烏黑的頭發(fā)散落著,微微散亂在他的頸側(cè),稍微遮擋他的眉眼。為了方便趴下,他已經(jīng)將眼鏡摘去,展露出秀美漂亮的眉眼,濃黑的眼睫耷拉著,光亮照拂在這張臉上,并不能夠驅(qū)散眼底的烏黑。
宋泊衍凝望著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手指輕柔地放松他的肌肉,指腹在這肌膚上摩挲著,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紅色痕跡,這種粉色從他的皮肉之下浮泛出來,透著清透的嫩色。
順著漂亮的肩胛骨往下,便是脊骨,微微往下凹陷的腰窩里,暈出淺淺的色澤。其他更為圓潤的弧度,就已經(jīng)被掩埋在深色的布料之中。
宋泊衍的手指并未觸及這個地帶,而是輕輕按揉他的小腿,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那纖瘦的踝骨被他握在掌心,他輕微地將程安的腿抬了起來,讓他的小腿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清瘦白皙的腳背勾在臂彎里,一條順著腿側(cè)滑落下來的紅痕慢慢要延伸到腳心里去。那只腳忽然掙了掙,踢在了宋泊衍的胸膛上。力道很輕,像是被貓輕輕撓了一爪子。
宋泊衍抬起眼眸去看,看見程安稍微睜開了眼睛。
宋泊衍輕聲問:“弄醒你了嗎?”
程安說:“不是。感覺睡得不踏實?!彼穆曇艟氲。犉饋碥浘d綿的。稍微側(cè)過臉來,從下面看著宋泊衍,眼睫稍微下垂著,投射下一片青黑的影子。烏發(fā)散落在白皙的頸側(cè)和臉旁。
他繼續(xù)說:“感覺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有?!?
宋泊衍說:“你的睡眠質(zhì)量太差了。”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最近有什么很擔心的事情嗎?”
程安懶洋洋地趴在這里,腦袋重新擺回去,只留給宋泊衍一個烏黑圓潤的后腦勺,淺淺的發(fā)旋顯露在烏發(fā)當中,看起來很可愛。
“在想游戲。它好不容易公測了,我擔心哪里做得不好?!?
“人不是機器。不可能做出來的東西完美無缺,別讓自己太緊張。就算是錢幣,也有人不喜歡。世界上的人復雜多樣、千萬種思緒和想法,你不可能一一滿足他們。”宋泊衍柔聲說。
程安的下頜放置在枕頭上,導致他說話時有些悶聲悶氣的,他說:“我知道。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有些事情不是別人說不要擔心,就不會擔心的。就像是考試時,很多人都對我說,不要緊張,其實上,每一個人對我說一句,我就會更緊張。但那承載著對方對我的關(guān)切,我就想著收下這關(guān)切就好了,不要讓對方為難。”
宋泊衍的動作一頓,隨后他說道:“哎,你這樣的性格,很吃虧啊……”
“吃虧?”程安認真想了一會兒,“我沒有感覺到有什么吃虧的?!彼麑⒛X袋埋在自己的臂彎里,只又慢慢地說道:“好像也不太重要?!?
他這樣平淡的聲音忽然變了調(diào),拖著長長的尾音,軀體顫抖起來。他轉(zhuǎn)頭看過來,因為疼痛,眼尾忽然泛起紅潮了。微微濕潤的眼睛看著宋泊衍,讓宋泊衍停下來自己的舉動,他輕聲說:“長時間睡眠不好,已經(jīng)影響你的肝臟了,你看,我只是輕輕一按,你就疼得不得了?!?
知道宋泊衍不是故意的,程安又說:“還有救嗎?”
宋泊衍忍俊不禁,他說道:“不是什么不治之癥,說得好像要死了一樣。我給你弄的藥,你都有在吃吧。還有我送給你的那些安神的東西?!?
“都有?!?
“還是不管用嗎?”
“稍微管用的吧。反正比之前好一點?!?
“那就太好了?,F(xiàn)在你還要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