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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

“長得挺漂亮，omega嗎？”

“omega來我們城區(qū)不是羊入虎口嗎？”

“沒有聞到信息素。”

“后頸上是不是有信息素抑制貼。”

“嗯，好香，但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后頸上什么都沒有。”

“是個beta。”

“竟然是個beta。”

沒有貿(mào)然上來搭訕、也沒有無禮地接觸。畢竟這里的alpha基本受過高等教育，都是精英才子，個人素質(zhì)都比較高。他們只是很小聲地和朋友討論著，程安卻還是隱隱約約能夠聽見他們的聲音。

在初次來到這片城區(qū)的那段時間里，程安很多次都聽到這樣的聲音，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這些alpha好像也習(xí)慣了他們當(dāng)中出現(xiàn)了一位beta，也不再討論這件事。

剛剛下班的程安疲憊值直線上升，特別是這些天他失眠嚴(yán)重，在這驟然平靜下來顯得狹窄擁擠的空間里，程安更是精神不濟(jì)。

他的手抓著扶手，清瘦的腕骨凸出來，在玻璃倒影上輕輕映射出清凜的影像。程安耷拉著眼皮，沒有注意到他的身后又一個alpha擠了過來。

他正站在他的身后，也伸出手來抓住扶手。那一只寬闊的大手距離程安的手很近。程安的手在alpha的手旁邊顯得白皙、纖細(xì)。

那只大手的指腹輕微摩挲著，似乎有些難以抑制興奮與激動。

當(dāng)聽到到站提示音時，程安才從這種倦怠中抬起眼眸來。他重新又看向玻璃窗，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站立著一位alpha。

他太高了，看不見頭在玻璃上的影像。只隱約看見他身上的西裝板正而又齊整，他寬闊的懷抱幾乎將程安籠罩起來。隨著車廂輕微的晃動，他的胸膛與程安的脊背緩緩摩挲。

——不過是衣服布料之間的摩挲而已，程安甚至沒有什么感覺。

alpha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由于他只是beta，他嗅聞到的只是alpha身上清淡的洗滌劑的味道，卻嗅聞不到那濃郁到塞滿車廂的信息素。

這股信息素的味道濃烈、刺鼻，讓其他同為alpha的乘客感覺到不適，他們也激發(fā)出強(qiáng)烈的信息素來努力侵占屬于自己的空間。其他的乘客頻頻看向這邊，只看見那個被籠罩在懷里的beta幾乎倚靠在那個棕發(fā)alpha的懷里。

那位beta被alpha的信息素霸道地包裹，像是在向所有的alpha宣示主權(quán)。

這種在靜默中的暗流涌動，無法感知信息素的程安一無所知，到站時他以平日的姿態(tài)緩緩下了車。

不過他依舊覺察到似乎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轉(zhuǎn)眸看過去，地鐵已經(jīng)重新啟動，身后也空無一人。

他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發(fā)現(xiàn)了那些對自己的幻想之后，就產(chǎn)生了這種更為強(qiáng)烈的、被窺視的錯覺。以前總會有人看他，他也不以為意，他認(rèn)為他們只是好奇一個beta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所以他們頻繁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程安就感覺到有一抹視線一直凝視著他，一直到他回家關(guān)上門扉時。

此時這種感覺更為強(qiáng)烈，可是轉(zhuǎn)頭看去，卻什么也沒有。

于是他覺得，這是因為自己心理作祟。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足夠疲憊，他打算努力嘗試著睡覺，看看能不能睡著，也打算明天就去與醫(yī)生見面……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些奇怪的東西他不想再關(guān)注。他提著公文包，緩緩地朝自己的住所走過去。

他的身影融入這開始變得昏暗的街衢中央，柔美清麗的容顏在夕暉之下，難得籠罩了幾分格外的溫柔與溫暖。成為他渾身的冷色調(diào)中的一抹輕柔漂亮的暖色調(diào)和。

于昏黑的陰影中躲藏的某個身影，他的呼吸變得更為小心翼翼，瞳孔因為興奮緩緩放大。他緊緊凝視著那抹已經(jīng)走入陰影中的背影，腳步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跟隨上去。

直到程安完全進(jìn)入那一棟建筑中，軀體被掩映在門扉之后，再也看不見，那昏黑的窗戶亮起燈光時，這個跟隨到樓下的人才停下自己的腳步。

他仰頭凝望著那一抹光亮，呆呆佇立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在臉上出現(xiàn)高興、愉悅的笑容。他以輕快的腳步回去了。像個天真的小孩那樣，嘴里哼唱著他自己編纂的不成型的小調(diào)。

…

【現(xiàn)在下班了嗎？】

程安剛剛洗完澡，出來時就看見宋泊衍發(fā)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