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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著苗女念念,確定道:“這場比斗,你算是輸了,對吧?”
苗女念念連忙點頭,生怕晚一些時間,那小冰蟲寶寶就死于非命了去,而這時蟲蟲卻還是依舊不饒,說他肚子里面這蟲可兇狠著呢,若是放了你的蠱蟲,它餓著了,那可怎么辦?
念念十分上道,說不妨事,我這兒養(yǎng)著許多毒蟲,只要它放開,任意吃便是了。
蟲蟲點頭,說你等一等啊,我跟它溝通一下。
說罷,她回過頭來,瞪了我一眼,說呆子,把劍借我一用。
我點頭,還未說話,手中的金劍便是一空,緊接著這兵刃便擱在了我的脖子上,劍刃壓住了我的大動脈,隨時就要把我的頭顱給砍下來一般,而與此同時,她還在不斷地念誦著口訣,而她這一開口,旁邊的苗女念念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同,瞇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蒙著面紗的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說的,是蟲語么?
我脖子上就被架上了金劍,反而成了最危險的人,頓時就是一陣莫名其妙,而沒過多久,胸膛的傷口處一陣麻癢,緊接著我聽到苗女念念一聲驚呼:“寶寶、寶寶……”
我低頭一看,卻見心臟的位置處,有一條類似于蚰蜒的透明蠱蟲從里面鉆出了頭來,那丑陋的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緊接著把整個身子都拔了出來。
哎呀,那感覺,真酸爽,我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另外,我能夠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憤怒感,從心中油然而生——這情緒并非我的,應(yīng)該是附著在我心臟之上聚血蠱發(fā)出來的。
到嘴的美事,一下子不翼而飛了,想想其實也該有一些情緒。
那透明蠱蟲離開了我的身體,帶著一大坨黏糊糊的血跡,攀到了念念的手掌上來,那苗女激動得熱淚盈眶,將這小蟲子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又親又舔,仿佛是生死離別一般。
呃……
我原來覺得這苗女念念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穿上苗衣,十分可愛,此刻一瞧,所有的欣賞都化作了飛灰,頓時就有些難以接受起來。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間腳背猛然一痛。
我低頭一看,卻瞧見蟲蟲的腳不知不覺地就踩在了我的腳背上,惡狠狠地碾了一下,痛得我五官糾結(jié),而她卻仿佛沒事人兒一般,笑吟吟地對苗女念念說道:“你說話可要算話哦,輸了是不能抵賴的,對吧?”
那苗女念念將透明蠱蟲收了起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目光在我和蟲蟲之間來回巡視了一番,最終開口說道:“還是姐姐厲害,是在下輸了?!?
什么意思?
你輸了就輸了,為什么說是“姐姐厲害”,難道我陸言就什么都不是么?
這時那熊火也帶著眾人圍了上來,一臉嚴肅地質(zhì)問苗女念念,說阿娜念,事關(guān)我獨山苗蠱一脈的名聲,你怎么如此輕率呢?
苗女念念在寨子里的地位頗高,她瞄了一眼熊火,平靜地說道:“熊榔頭,輸了便是輸了,沒有什么好爭辯的。你若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可以去方老、寨老那里擺門子,不用在這里講那么多?!?
兩人目光對視,過了幾秒鐘,熊火冷笑了兩聲,說好,果然不愧是鼓藏頭的好弟子,我算是見識了。
說完這話兒,熊火氣呼呼地轉(zhuǎn)身離去,而周圍的人也跟著紛紛離開。
一時間,整個鼓樓后面就只剩下了我、蟲蟲和苗女念念三人,我有些意外,弱弱地說道:“咳咳,怎么這樣子啊,也不說招待一頓飯再走?”
念念笑了,她望著我,說飯有的是,跟我來吧。
她轉(zhuǎn)身就走,而我則望了蟲蟲一眼,她眼睛瞇著,像彎彎的月牙,我能夠看出笑意,接著她也跟著離開。
我們跟著苗女念念一路來到了村子后面的一處大屋之中,念念將我們領(lǐng)進了灶房之后,讓我們坐著,而她則手腳麻利地忙碌了起來,沒一會兒就弄出了一大鍋香濃的油茶來,分成了兩碗,加上一點兒炒米鍋巴,遞到了我們的面前,客氣地說道:“粗茶淡飯,不好吃,湊合著吃一點?!?
我們這一路來風(fēng)餐露宿,哪里計較這些,我瞧見蟲蟲點了點頭,便毫不猶豫地端起飯碗,用一根筷子趕著,開吃起來。
我吃得稀里嘩啦,蟲蟲卻沒有動手,而這時苗女念念對她說道:“想必這背后,都是姐姐的手段吧?”
蟲蟲聳了聳肩膀,說我可什么都沒有做???
苗女念念指著我,說這位小哥可是什么都不懂,若不是姐姐你在,他哪里能夠贏得過我費盡十二年心血苦煉出來的水晶蚰蜒蠱呢?我也不是懊惱,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能夠?qū)⑽因难研M的毒性給壓制下去。
蟲蟲笑了,說苗家三十六峒,家家都有看門絕技,閉門造車,終究不是正理,所以我們才會想著北上,逐一挑戰(zhàn)各峒。
念念問道:“三十六峒早已飄零各處,不負往日盛景,姐姐又是如何確定能夠找到這些地方的?”
蟲蟲故作高深地笑,說山人自有妙計。
念念不問了,告了一聲罪,起身離開,過了一會兒,端來一小杯液體,遞到我面前,說愿賭服輸,這是我之前答應(yīng)的東西,你且服下吧。
我接過來,先看了一眼,黑黝黝的直晃蕩,有點像油,聞著又是一股沖鼻的腥臭,不知道是何物。
我有些猶豫,而這時蟲蟲卻說道:“你不想死,那就一口喝掉?!?
我不敢不聽她的話,一口喝入嘴中,就感覺飲入一杯烈酒,火辣辣的,燒得我心肝脾肺都如同一團火,整個人就好像要冒煙一般,一開始我還能夠堅持住,不失顏面,然而過了十幾秒鐘,我終于耐不住了,雙拳緊捏,牙齒不斷打戰(zhàn),臉上流出了豆大的汗珠,恐懼地說道:“這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覺我快要死了?”
蟲蟲一把扶住了我,說你不吃,還有可能要死,吃了這個,睡一覺便是了,怕什么,有我呢。
我聽到這話兒,便感覺眼皮一下子就變得沉重,往后昏倒過去。
一夜我都在做惡夢,仿佛陷入了無數(shù)蠕動的蟲窟之中,等到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天色大亮,蟲蟲催促我,說趕緊起來,我們得走了。
說話間,那苗女念念也背著一個背簍,走到我跟前來,說對啊,趁清晨,我們趕緊走。
第五十三章 夜宿蠻莫
次日清晨,在好幾百人的送行下,我們離開了獨山苗寨。
與我們一同離開的,還有昨天跟我斗得你死我活的苗女念念,除此之外,六只體肥膘壯的大老鼠也跟著我們一起離開了去。
經(jīng)過溝通,我了解到這些老鼠并非是吃死人肉的鼠鼱,而是陰靈鼠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