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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離開了我,置身事外去。
我揮舞長劍,氣血不斷地往心頭涌動,整個人渾身汗出如漿,熱氣在我頭頂騰騰冒出,幾分鐘之后,我終于支撐不住了,被一棍子給捅到了心窩,人就朝著院子的泥地里滾落而去。
那些白衣弟子早晚操練,早已純熟,一棍捅翻我,立刻七八根棍子就交錯而來,將我給死死壓在了地上,不得動彈。
我被壓在一片棍林之中,貝翔法師搓著手就走出了房間里來,笑嘻嘻地沖著蟲蟲說道:“大妹子,這蠢貨已經束手就擒了,你還不趕緊過來,伺候法師?”
蟲蟲這個時候也嫣然一笑,雙手一拍,說打了這么久,你們也先歇息吧。
三掌之后,院子里除了她,就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望著滿地躺倒的人,貝翔法師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凍結了住,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中的詫異。
第四十八章 名聲遠揚
貝翔法師愣住,而我也是一身冷汗。
即便是制住我的這幫人全部都躺倒在了地上,我卻也是動彈不得,因為那些鐵棍,早已橫七豎八地插入了泥地里去。
蟲蟲沒有去理會一臉驚詫的貝翔法師,而是走到了我的跟前來,對著我笑,說你師父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苗疆蠱王,難道你真的就想著憑那武力來應敵?
我苦笑,說那好,你告訴我,這幫人是如何倒下的?
蟲蟲毫不隱瞞,平靜地說道:“螳螂腹中,在吞食了卵生鐵線之后,就會有成團的鐵線蟲于身體之中,將其采集,鐵線蟲研磨成分,早晚告祭,然后于陰時開啟罐中,注入陰氣,最終得到……”
我沒有等她說完,跟著說道:“最后得到鐵線蟲蠱,施法的手段為指甲彈射,無聲無息,蠱粉融入人身,只要沾染汗水,就會順著毛孔入內,一直浸潤身體之中,如果在此期間,受蠱者劇烈運動,蠱粉就會迅速繁衍,生成大量的鐵線蠱原蟲,匯聚于心脈和各處要穴之中,為施術者所掌控,一念生,一念死……”
蟲蟲的臉上洋溢起了笑容,說不錯,理論知識挺豐富的,就是行動力欠一點。
我這時已經將困住我的鐵棍給扯開,艱難地爬了起來,聽到她的話語,摸著頭笑,說師父傳給我的法門里面有這個,不過這時間匆忙,我又耐不下性子來煉制,所以只能是聽聞而已。
我們兩人這你一句我一句,聽得堂上的貝翔法師一陣傻眼,他瞇著眼睛,目光凝聚,寒聲說道:“你們到底是何人?”
有著蟲蟲撐腰,我終于不再吞聲忍氣了,直起了腰桿兒來,沖著他笑道:“我們真的只是路過,法師一再相逼,不過是傷了和氣,不如讓開道來,放我們離開吧?!?
貝翔法師臉色陰晴不定,過了許久,他方才緩緩說道:“放你們可以,報個名號吧?!?
我也不隱瞞,直接說道:“在下陸言?!?
陸言?
貝翔法師眉頭一皺,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想得出這道上何時出過這么一個人物,不過這并不是重點,畢竟我再如何出頭,那高深莫測的人卻還是旁邊這個女人,他又看向了蟲蟲,說你呢?
蟲蟲這回倒是開口了,不過她卻并沒有報上自己的名號,而是指著我說道:“你或許沒有聽過他,但我可以告訴你,他是疤臉怪客陸左的堂弟,也是剛收的弟子,你若是心有不順,現在可以上來領教,或者回過頭來,去找陸左找個公道。”
什么?
貝翔法師聽到我堂兄陸左的名字,頓時就是臉色大變,驚訝地大聲喊道:“你說的陸左,是滅了薩庫朗,殺了仰光大巫師果任、敗了契努卡達圖的那個陸左?”
他一連叫出了一大串的名字來,我聽著頭暈,不知道我堂兄到底做過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居然讓這家伙如此驚慌。
不過看得出來,陸左的名字,在這一帶挺罩得住的。
這般想著,我也是冷聲一笑,說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是什么玩意,不過我師父的確是清水江流、敦寨苗蠱的陸左,你若是想要報復,只管前來便是了,我等著你。
這個……
得到了我的確認,那貝翔法師的臉色突然間就變得很奇怪了起來,似笑非笑,肌肉又好像擠成了一團來,我瞧得奇怪,問他說法師若是沒有事情的話,我們就告辭了。
說罷,我伸手拉住了蟲蟲,提著金劍,轉身離開。
剛剛走了兩步,那貝翔法師就叫住了我,說唉,等等,兩位先莫走,有事好商量。
我詫異,說啥事?
原本居高臨下、一臉傲氣的貝翔法師搓著手,略微尷尬地笑道:“事情是這樣子的啊,其實呢,都是誤會,只是大家沒有攤開來,說清楚而已,你們別誤會啊。這樣,咱們有事兒,進屋里聊,我好好招待,呵呵,呵呵……”
?。?
我有些愣了,他這一臉的諂媚,是從何而來,怎么一下子就變得這般和氣了,連臉上的那橫肉,都收斂起來了。
什么情況啊這是?
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蟲蟲卻拉著我往前走去,我沒辦法停留,只是揮手,說我們走了,回見吧您。
兩人一路出了門,揚長而去,一直走出了村子,蟲蟲這才發現我居然牽著她的手,一把將我給甩開,說你什么意思啊,趁機占便宜呢?
她的手溫潤綿軟,冰冰涼的,像玉,握在手里,感覺十分舒服,我之前也是情急,不過后來卻不愿意放開,此刻被她點破了心思,心中窘迫,臉上卻表現得很坦然,說沒有,我只是情急而已,話說回來,他剛才為什么前倨后恭,恨不得趴在地上去?
我心中有些得意,而蟲蟲則撇了一下嘴角,說你別自得,他敬服的,是陸左那小子的威風,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詫異,說陸左的威風?我堂兄的名聲,真的已經傳到這東南亞來了?
她瞧見我這得意的表情,不屑地撇嘴,說你得意個什么勁兒,再厲害,那也是陸左一拳一腳掙出來的,與你無關,你若是真的有本事,回頭讓這幫人聽到你的名字,就下意識地退避三舍,那才叫做真本事。
聽到她的話,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的確,不管怎么說,名聲是別人的,修行是自己的,只有等我真正成為高手的時候,那才是揚眉吐氣之時,而此刻,我們還是得趕緊走吧,要是那家伙反應過來,用些非常手段,我們可忍受不住。
說著話,我們出了村子,剛走沒一會兒,后面突然有人喊我。
我回頭,卻見小劉的父親劉老板帶著人匆匆趕了上來,一邊叫,一邊不斷揮手,示意我們停下來。
我沒有走,停在了原地,瞧見劉老板挺著肚子,一路小跑地走到了我的跟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