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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黑夜,不過頭頂上有圓月和星斗,周圍有冉冉火把,四下倒都是一片光明。
我睜開眼睛,就瞧見了朱炳義和夏夕這對狗男女。
除此之外,再不見其他人。
我被綁在一荒郊野嶺的木樁子之上,四下都是黑黢黢的林子,在我的腳下,有一層又一層的蛇尸,我粗摸一估量,怕不得有一兩百條那么多。
如此多的蛇尸,難道他們把地窖里面所有的毒蛇都給殺了?
這些蛇,是用來祭祀即將出來的聚血蠱么?
我滿腹疑問,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長得有九分靚麗的蛇蝎女人走到了我的跟前來,修長的手指托著我的下巴,微笑著說道:“帥哥,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你堅持到了最后,想一想真的是緣分啊?”
我望著這種曾經讓我無比沖動的蛇精臉,又是氣憤又是恐懼,毫不猶豫地沖她吐了一口唾沫。
夏夕先知先覺,頭一偏,就避開了去。
再接著,她向后退了兩步,對著我吃吃地笑道:“你現在可是毒人一個,口水有毒,我可不敢沾惹,不過我不會生氣的,你是將死之人,這點容人之量,我還是有的。”
我恨得破口大罵,婊子、雞婆之類的臟話紛呈而出,夏夕不怒反笑,樂呵呵地看著頭頂上的月亮,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朱炳義怒氣沖沖地瞪著我,又小心地對夏夕陪著笑。
我罵了幾句,覺得口干舌燥,對方似乎又根本不計較,頓時就覺得沒勁兒了,也就閉了嘴。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在默默地等待著什么。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不知不覺間,月上中天,而就在這個時候,陰風一吹,林子里所有聒噪的蟲子都變得靜寂無聲,有鳥兒從黑暗中撲騰而出,朝著遠方飛去。
夏夕和朱炳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到腳后跟那兒有一股煞氣,從地底之下一直往上沖,頂到了我的天靈蓋兒去,又有星光垂落,照在其間。
天上地下,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我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響了起來,而不遠處的朱炳義則雙手合十,緊張地祈禱道:“上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一定孕育出一個絕世神蠱,讓我把萬毒窟的衣缽傳承下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瞧見一旁邊的夏夕低下了臉,陰暗中,她似乎在不屑地笑。
我鼓脹的肚子開始沸騰起來,那一大坨肉不斷挪動,劇烈的疼痛驟然襲來,我頓時就感覺身體已經不再是自己的,腹如刀絞,疼痛欲裂。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幾乎感覺到自己快要繃不住了。
要死了么?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有一道嬌俏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里:“哎呀喂,荒郊野嶺的,居然還碰到這種事情?給小娘講一講,你們到底在做什么啊?”
第十章 再搶救下
我以為我要死了,而朱炳文和夏夕這對狗男女卻覺得自己夙愿在望。
就在我們都以為一切都即將結束的時候,傳來了這么一聲如同山泉水般凜冽甘甜的聲音,卻將現場緊張嚴肅的氣氛,給一下子打破。
就連那颼颼的陰風,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我肚子里似乎已經憋到了極限,有一物即將噴薄而出,然而卻在這個時候,卻感覺整個空間的空氣都凝固住了。
我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瞧了過去。
還好那方向在我的側前方,使得我即便綁著,也能夠瞧得見對方的模樣。
在周圍的火把映照下,我瞧見了一個長得有些狐媚的少女,她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衣,白色的板鞋,黑色柔順的長發被簡單地挽成了一個馬尾,肩上挎著一個簡單的小背包,就像是去郊游的女高中生。
她長得很漂亮,眼睛很狐媚,但是精致的小臉卻顯得很清純,是雜糅在一起的氣質,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愛味道。
總之,那是一個讓人瞧一下就覺得眼前一亮的漂亮女孩子。
我本來痛苦萬分,然而瞧見那女孩子之后,卻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似乎不再那么難受了,余光中看見朱炳義和夏夕這對狗男女目露兇光,都顧不得自己,下意識地沖她喊道:“你別過來,快點跑!”
朱炳義卻獰笑了起來,沖著那馬尾女孩說道:“小妹妹,天這么黑了,就不要走夜路,不然會很麻煩的……”
他一邊說,一邊大步流星地朝著那馬尾女孩走了過去。
朱炳義這邊氣勢洶洶,那個夏夕反倒是有些謹慎,下意識地朝著我這邊緩慢靠了過來。
我強忍著肚子里面翻騰不休的疼痛,關心地看著不遠處,就擔心那個馬尾女孩被朱炳義這狗日的給害了,沒想到那家伙沖到對方跟前,抬手去抓人的時候,我的眼前一花,那馬尾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出現在了朱炳義背后的幾米處。
啊?
她是怎么弄得?
怎么我感覺她身子一扭,朱炳義就撲了一個空?
我滿心震撼,而就在這個時候,夏夕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回過頭來,沖著那個馬尾女孩子喊道:“既然敢來攪局,就報上你的名字,老娘毒西施手下,從來不殺無名之人。”
我被那娘們揪著脖子,皮肉生疼,聽到她這話,卻忍不住想笑,感覺她這話說得古里古怪,就好像混江湖的一樣。
不過,毒西施,這外號說起來倒是挺貼切這娘們的。
最毒不過婦人心啊!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馬尾女孩也是叉起了腰來,驕傲無比地說道:“小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做陸……啊,呸呸呸,說好隱姓埋名、遠走他鄉的,我這是干嘛?哎呀,一小嘍啰,我跟你費什么話啊!”
她自言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瞧見她身后不遠處的朱炳義似乎從懷里摸出一把雪亮的尖刀,沖著這女孩的后背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