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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是一道過去的,此時去沒有回來,帝后面上雖看不出什么,但榮王爺卻是愁容滿面,警醒些的人家早就讓人去打聽了。
沒多會兒,宴席就散了,豐慶帝也沒什么興致留人說話,眾人紛紛告辭,各自歸家了。
林錦儀和蕭潛心情都不錯,兩人說說笑笑的,沒多會兒就出了宮上了自家馬車。
馬車里只有彼此,林錦儀便毫無顧忌地笑了出來:“今日沒能親自去承希殿看看著實遺憾,想來賢妃娘娘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蕭潛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幸虧賢妃按捺不住,在皇兄的壽宴上動手了,不然我可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才能和你相聚。我心里急得不行了,你還笑的出來?!”
林錦儀摸著額頭,躲開他的手指,“你急什么急?我才去莊子上住了一個月,你就去了十七八回,每回翌日對上踏歌狐疑的目光,我都恨不能找個地縫鉆下去,偏還要厚著臉皮編些瞎話誆騙她,還不都怪你!”
蕭潛笑道:“好好,都怪我,這件事結束了,咱們也不用做戲了不是?以后日日都在一起,也不用再像做賊似的了。”
笑過鬧過,林錦儀不由擔心起了一個問題,“你說圣上會不會知道是咱們搗的鬼?”
蕭潛正色道:“皇兄登基那么久,自然也不是那么好蒙騙的。只是今日這事,第一發生在承希殿,又是賢妃等人安排了人手前去通知,第二,你身邊有他派來的宮人,自然能證明咱們很早就在一處,他應是心里有數,但又沒人證物證,且今日皇后和老九都陪同過去親眼所見,此事不好囫圇過去,他也只能看著賢妃和二皇子捏著鼻子自食惡果。”
“其實咱們這招也夠壞的了,二皇子背上了‘亂倫’的名頭,皇后娘娘自然會揪住不放,他往后別說參與奪嫡,就是在皇后面前挺直腰桿做人都難了,說起來他還是個半大孩子呢……”
蕭潛嗤笑一聲,“自小長在宮里的,哪個不是七八歲就明白事理了?他十三歲了,已經被賢妃養歪了,今日若不是我出手,便是他守著門充當人證,讓皇兄前來捉奸了。不過也多虧他親自下場幫忙,否則想一擊即中,還要破費一番手腳。”所謂打蛇打七寸,不把二皇子蕭讓給徹底從奪嫡的隊伍中摘出去,賢妃一黨必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林錦儀不免嘆息,“說來也是咎由自取,只希望他日后能把性子養好過來。”
第一百零九章
蕭潛和林錦儀議論著方才的事兒, 很快便回到了鎮南王府。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同時出現, 更別提這么其樂融融地走在一起, 下人們瞧見了都高興不已, 做起事來都格外賣力。
林錦儀也是有段時間沒回層香苑了,見到屋里打掃得纖塵不染, 擺設也是沒有變化過,下人們做起事來也都井井有條,心里自然是高興的,當即就將千絲和蕊香夸贊了一番,還說要論功行賞。
千絲不敢居功, 道:“奴婢只是管理層香苑這小小的院子,府中的其他瑣碎實物都是蕊香姐姐料理的, 王妃要賞就賞蕊香姐姐吧。”
千絲從前是和蕊香不大親近的,但經過這個月兩人互相提攜, 互相幫助, 倒是處出了感情。
蕭潛沒正形地歪在炕上,開口道:“要賞自然一起賞, 還有跟著王妃去莊子的踏歌,也一并要賞。”
踏歌連忙道:“奴婢在莊子上也沒做什么, 萬萬比不上千絲姐姐和蕊香姐姐, 自然更不敢要什么賞賜。”
林錦儀揮揮手道:“好了, 你們也被推辭了,王爺都開口了,他財大氣粗的, 你們也別同他客氣。”
千絲等人抿唇一笑,也不再多言。
未幾,林錦儀莊子上的行禮被送了回來,丫鬟們自然忙碌起來。
林錦儀看蕭潛百無聊賴地躺在炕上,終于忍不住出聲問道:“王爺今日就沒別的事了?不用去衙門?”
蕭潛托著腮道:“事情么,自然是有的。只是這些事情一日一日地本就做不完,哪里有看著我的王妃來的重要。”
丫鬟們各自忙著手里的事情,聞言都不約而同笑起來。
林錦儀面上一臊,小聲道:“屋里這么多人呢,你再瞎說!”
蕭潛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欣賞她害羞的樣子。這時候他有一瞬間的怔忡,好似過往許許多多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就是那個他新婚的小妻子,他就是個閑閑散散每日賴在她身邊的王爺,他們那么要好,無話不談。
行禮收拾妥當之后,林錦儀去凈房沐浴更衣。蕭潛厚著臉皮后腳就跟了進去。
林錦儀本是不愿意在凈房同他胡鬧的,但蕭潛苦哈哈地說著近期偷偷摸摸的,從來沒有盡興過。
林錦儀啐他一口,“哪回你來莊子上不是用了迷香放倒踏歌她們,然后折騰我半宿,這還叫不盡興?”
蕭潛笑嘻嘻地道:“你也說了是在莊子上,還用了迷香,我擔心踏歌她們醒來,又記掛著事情,還得想著回去的時候怎么避人耳目,可不就是不盡興么。”
林錦儀辯不過他,也就由著他了。兩人在浴池里胡鬧了一番,最后又一起回到了床榻之上。
林錦儀一大早就起身更衣梳妝,又坐了馬車從莊子上趕進宮,到了宮里后更是不敢掉以輕心地扮演起妒婦的角色,此時是累的連眼皮都睜不開了,和蕭潛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話后,就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蕭潛也不在了。
千絲聽到了響動,就進來道:“王妃,您醒了?”說著就掌起了燈。
林錦儀伸了個懶腰,道:“太累了,不知不覺竟睡了這么久。”又問起蕭潛。
千絲道:“您睡下沒多久,宮中就來了人傳喚,王爺便進宮去了,眼下還沒有回來。”
林錦儀不禁心頭一跳,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和蕭潛是中午才從豐慶帝的壽宴上回來的,不過幾個時辰,宮里會出什么大事,需要立刻把蕭潛急招進宮呢?怕還是二皇子蕭讓的事。
林錦儀心神不寧地洗過臉,讓千絲先不急著準備夕食,只等著蕭潛回來再說。
而這一等,就等到了月至中天。
林錦儀親自迎了出去,蕭潛雖然什么都沒說,但臉色凝重,林錦儀的心不由就跟著沉了沉。
見她皺起了眉,蕭潛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拉著她的手道:“這么晚還沒睡?夜里起了風了有些涼,出來做什么?瞧你這手涼的。”
林錦儀攥了攥他的手,問:“可是宮里出了什么大事?”
蕭潛安撫道:“沒什么要緊的,我進宮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餓得不行,咱們邊吃邊說。”
見到蕭潛這般鎮定的模樣,林錦儀也稍微安心了一些,讓千絲去把灶上熱著的夕食端了過來。
蕭潛聽說林錦儀午睡過后一直等到了現在,不免說她兩句,“我沒回來你先用飯便是,何必要等著我,倘若我今天不回來了呢?”
“那就等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