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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喉嚨癢……”小川聲音沙啞地嘟囔著，隨即弓起身子干嘔，額頭滲出冷汗。

蘇棠看到小川這副樣子，慌了陣腳：“媽媽去給你拿水！”

黎恒也緊張極了，但還是保持著應有的鎮(zhèn)定，他把手機遞給蘇棠，又把小川抱在了懷里：“你先叫救護車。”

蘇棠大腦一片空白，已經(jīng)不知道該干什么了，完全聽令于黎恒的安排。

黎恒又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輸入小川的癥狀，搜索著應急處理方案。而懷里的小川身子也開始顫抖起來，喘息聲加重。

他看情況不好：“家里有沒有車？要立刻送醫(yī)院。”

蘇棠著急了，點點頭又搖搖頭：“車子送去保養(yǎng)了，不在家！”

“最近的醫(yī)院有多遠？救護車說多久可以到？”黎恒也著急，額頭冒著細汗。

“要三公里左右，救護車說半小時以內(nèi)會到。”蘇棠強忍著眼淚。

“小川要盡快急診，用跑的，三公里的話快一點15分鐘左右可以到。可以？”黎恒詢問著蘇棠的意見。

蘇棠點頭。

黎恒抱起小川沖向醫(yī)院的路上，小川的呼吸逐漸變得更粗重更短促，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氣管。

不到十五分鐘，黎恒就抱著小川跑到醫(yī)院。

急診醫(yī)生簡單了解了情況，看著蜷縮著的小川，整張臉腫得發(fā)亮，喉間擠出“康康”的犬吠一樣的哮鳴音，初步判斷是嚴重的過敏現(xiàn)象：“腎上腺素0.3mg大腿外側肌注射！開放靜脈通路！”

醫(yī)生扯開小川浸滿冷汗的衣領，指尖按壓他鎖骨下的凹陷處：“血氧掉了，準備氣管插管包！”

蘇棠癱坐在搶救室門角落發(fā)抖，眼淚不住的流。黎恒抱著她，心里五味陳雜，心疼、愧疚、后悔……雜糅在一起，久久無法平靜。

躺在病床上的小川的指尖已泛起青紫，監(jiān)護儀上心電圖波形不規(guī)則得變動著，身上裹滿了各種儀器設備的線和一根根透明的輸送管。

“瞳孔對光反射減弱！”醫(yī)生抬高小川下頜，時刻觀察著準備插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急診醫(yī)生心里也沒底這個小男孩兒的生命會不會停在今天。

突然，小川的胸膛劇烈震顫了一下——是腎上腺素起效了。

小川泛紫的嘴唇逐漸恢復了點血色，犬吠哮鳴音轉為粗重的喘息。

漸漸的，血氧也開始上升。

頑強的生命力，在此刻被喚醒，是他聽到了蘇棠的哭聲還是聽到了黎恒道歉？

臨近傍晚，小川終于醒了。

醫(yī)生評估了小川的情況，允許家屬探視。

蘇棠眼睛遍布紅血絲，見到小川的瞬間幾乎癱坐在地上，黎恒攙扶著，她才沒摔倒。

小川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蒼白又干裂的嘴唇彎出一個弧度，兩頰的小酒窩若隱若現(xiàn)。

“媽媽。”小川喘著粗氣，“都是我不好。”

蘇棠眼淚徹底決堤，靠在小川的床邊開始放聲哭泣：“是媽媽不好，你特別棒！特別勇敢！”

黎恒眼里也浸著淚。

待小川迷迷糊糊又睡過去時，蘇棠和黎恒也離開了icu。

醫(yī)生拿著化驗單給蘇棠和黎恒解釋：“皮試結果顯示是對鱘魚卵蛋白嚴重過敏。”

蘇棠點了點頭：“早上確實吃了魚子醬。”

“不過這種過敏癥狀都是急性的，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脫離危險，根據(jù)以往判斷，幾天基本就恢復的差不多了，下周應該可以去幼兒園了。出院前，做個全面的過敏源篩查，以后盡力避免攝入致敏物質就可以了。”說完，醫(yī)生就離開了。

蘇棠如蒙大赦，一顆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下，可透過玻璃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小川，也還是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