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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有好幾個隱藏功能。”黎恒開始給他展示。

蘇棠看著客廳的行李箱，又看看蹲坐在地毯上和兒子一起研究飛機的黎恒：“你不是來拿行了的嗎？行李在那兒。”

“看到這了嗎？里面內置了一個攝像頭，可以實施錄像，拍下來的視頻是高清的，可以后期加工剪輯成片。”黎恒抬頭沖蘇棠笑了笑。

“什么是剪輯？”

“就是留下你喜歡的，刪掉你不喜歡的。”

“我跟你說話呢，拿了行李可以走了，聽到沒？小川，叔叔還有很重要的事情，下次再陪你玩。”蘇棠催促著。

“媽媽，我想把他剪輯了，不讓他走可以嗎？”小川看著蘇棠認真的問。

“可以。”黎恒笑，順勢脫掉了外套，一副要扎營駐寨的樣子。

蘇棠剛想說話，黎恒搶先一步：“你得尊重小朋友的想法，哎，我的錢包呢？”說著開始摸索身上的口袋，找了一通，自然是沒有找到，“估計是被偷了，今天肯定是要住在這里了。”

“太好了！我們去院子里玩會兒吧！”小川說著牽起他的手往院子跑去。

蘇棠沒辦法，只好暫時先去準備晚餐，但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他住在家里，畢竟，他已經不屬于自己。

可從廚房的窗子看出去，黎恒蹲坐在地上，認真的教小川操控控制手柄的樣子，又太令人動容。空置了這么多年的父親位置，對小川來說彌足珍貴，可是黎恒有他的生活和他的……伴侶，她又有什么資格把他留下呢？

“你叫小川？”黎恒小聲問。

“對，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不重要，你知道我是你爸就行了。”黎恒握著小川的手在嘗試讓飛機盤旋上升。

“你撒謊。”小川斬釘截鐵的回答，“你又不帥，還兇巴巴惹我媽哭，她說我爸是世界上最帥最好的人。”

黎恒心中發澀，鼻子竟也有些酸：“她真的這么說？”

“那當然。”小川肯定，“謊話被我拆穿了吧！我可不好騙。”

黎恒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掃視這不算大的院子，收拾的整齊有序，角落里零星還有幾叢花枝。

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到蘇棠低著頭，一縷頭發滑落下來，她用小臂扶了扶，手上的面粉不小心粘在了額頭上。

她再不是以前東西亂丟、內衣掛在臺燈上的小女孩兒了，她現在是一個母親，她照顧他們的孩子，賺錢，生存……每一樣都做的很好。想到這，黎恒不禁更加自責，當初為什么就不能堅持找她？為什么固執的認為是她先放手離開？懷揣著對她的怨過了這么多年。而蘇棠，從始至終，都沒有背棄過他們的愛，始終念著的都是他的好。相比之下，他顯得如此不堪和狹隘。

黎恒胸口悶悶的，他忽然明白蘇棠的拒絕，是對過去四年并不好過的生活的妥協，也是對這些年他沒能參與到她生活中的怪罪。他全盤接受，心悅誠服，也愿意全心全意的彌補她。

“你傻了？盯著我媽媽看什么？”小川拍拍黎恒肩膀。

“看看不行啊。”黎恒回過神來。

“行，但是沒用的，你也不是第一個盯著我媽媽看的人了，她只愛我爸爸。”

黎恒心悅：“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小川小聲低語，“我告訴你個秘密，有一次我媽媽喝醉了，言叔叔把他送回來，他要親我媽媽的時候，不知道我媽媽說了什么，他就走了。我猜肯定是想我爸爸了。”

喝醉酒、叔叔、他要親媽媽……關鍵詞沖擊著黎恒的大腦。才想到蘇棠這些年身邊也一定圍繞著各種追求者，但是明明不會喝酒還喝醉，喝醉了還差點被人親，這確實讓黎恒很惱火。

小川口不遮攔，繼續說：“言叔叔他對我媽媽特別好，我其實想讓他當我爸爸的，但是我媽媽不愿意。”小川解釋。

“你剛剛叫什么？什么叔叔？”

“言叔叔，馬洛，他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一次，給我帶很多好吃的。帶我出去玩，去餐館吃飯，總之，他很好。”

黎恒細想“言叔叔”“馬洛”……難道是鄭京言？可是他怎么會知道蘇棠在這里？

“你說的這個言叔叔，你們認識多久了？”黎恒越想越不舒服。

“很久很久了。他應該很快就會來了，你見到肯定也覺得他跟我媽媽很配。”

“記住，只有我才跟你媽媽配，別人都配不上她，懂？”黎恒拍了下小川的腦袋，明顯生氣了，“還有，你爸只有我一個，還想讓別人當你爸？你想什么呢？”

“你說了又不算，我媽媽明顯就不喜歡你，她都不讓你留下。”

“她讓鄭……你說的那個言叔叔，他經常留在你們家過夜？”黎恒心中一緊，焦急的等待著小川的回答。

小川細想了想：“有過幾次吧。”

“他過夜睡在哪？”黎恒繼續探小川的話。

“當然是睡我媽媽的房間，這還用問！”小川理所應當的樣子，讓黎恒如熱鍋上的螞蟻。

“不可能！你到底記沒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