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米飯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秘書聽罷,讓王海儒放心回去就行了。
王海儒因白天會上被蘇棠一番話駁了顏面,再加上剛剛黎恒的斥責。對李秘書說了幾句抱怨的話,最后情真意切的感嘆道:“李秘書,整個公司最佩服的就是你。”
李秘書明白他的意思,笑答:“跟甩鍋推責、指令不清、聽信訛傳的領導相比,黎總已經很不錯了。況且廷玉的薪資在業界也是出了名的高,人員結
構穩定,即使貢獻沒那么突出的老員工,每年也穩定地上浮薪酬,我覺得不錯了,您說對吧。”
王海儒擦了擦額頭的汗,不停笑著應聲:“對對,您說的對。”
黎恒來到原料庫,看到一堆凌亂的瓶子和紙屑中,蘇棠正聞著聞香試紙。她一邊聞著一邊思考,淺淺一笑,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完全沒察覺到有人來了。
看了她半晌,黎恒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蘇棠跟前,清了清嗓子。蘇棠回頭見是黎恒:“你怎么來了?”
“來監工啊。”黎恒走近,目光落在了她勾勾畫畫的本子上。秀麗的字跡讓他想起了初識那會兒,她留給顧一凡的字條,“你從小就不在國內,字寫得還不錯。特意練過?”
蘇棠拿著三張聞香試紙,靠近了聞,又拉遠了聞:“剛到法國那時候沒什么朋友,被我媽鎖在家里的時候居多。電視里嘰里咕嚕的法語也聽不明白,寫字就是最簡單的消磨時間的方式。”
她又仔細想了想,拿起筆劃掉剛剛寫的幾個香料名字,從新開始寫。好像并沒有因為黎恒的到來受到任何影響。
黎恒想說點什么,可是他又能說什么呢,他理解她的孤獨,但好像也無法理解。
無論是誰、無論多么親密關系,誰都不可能被完全共情。
黎恒只能轉移話題,他嗔怪又有些心疼地問:“你是不是傻,給你安排這么多人,你一個也不用?”
“他們要是有用,就不會拖到現在才從新改配方。”蘇棠不耐煩看著他,“你如果想監工,就安靜地坐下,什么都別說,用眼睛看就足夠了。”
這句話確實懟的黎恒無話可說。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坐在她旁邊的辦公椅上,看著她一個個的聞,一個一個的改,一會兒又出去站會兒換換氣。
他就這么看著她,竟一點也不覺得煩,反而是種樂趣。
時針從6指向12又指向了3。
不知不覺黎恒睡著了,等他再醒來時,迷迷糊糊中看到蘇棠還在寫著。他看看時間,竟然凌晨3點了,撓了撓頭:“你不吃不喝不睡覺了?”
蘇棠一臉倦意地反問:“你安排任務的時候就沒考慮員工吃不吃喝不喝睡不睡覺啊?”
“好,那我身先士卒,陪著你。”說完這話,黎恒心里涌出一股暖意,他的蘇棠,在為他調配香水,為他不思晝夜,為他不念飲食。
蘇棠皺了皺眉:“你隨意。”
黎恒拿出手機,準備點外賣,他想給蘇棠買個蛋糕,那種裝飾得琳瑯滿目、最好能有只巧克力做的小貓咪或者小兔子在上面的蛋糕。他想著他的蘇棠看見蛋糕時候,稚嫩的小臉上蕩起層層激動的漣漪,或許還會如以前一樣有點不好意思的羞澀,為鼻梁處幾顆小雀斑鋪染出緋紅的底色。
但這個時間段除了些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和速食快餐,也沒什么吃的了。
于是他決定親自出去找找。
“我出去一下,自己在這里害不害怕?”
“不。”蘇棠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這些香料上。
今晚的蘇棠真的讓黎恒大開眼界,這樣認真的她比平時更添了不一樣的姿色。
凌晨的街上沒什么人,除了路燈明亮,店鋪的櫥窗里都是暗的。他路過一家蛋糕店時,一眼看中了冷柜里一款粉色的蛋糕。蛋糕上嵌滿了花朵,粉色、藍色、紫色、黃色……繁花似錦,如夢如春,一只慵懶的夢游娃娃穿著白色裙子,笨拙的伸著小短胳膊拽著裙角,閉著眼睛,像夢游又像跳舞。
此刻他就想把這個蛋糕拿到蘇棠面前,但被擦拭的一塵不染的櫥窗玻璃隔絕著,仿佛成了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他不能接受“得不到”,沒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他跑回車上,從李秘書準備的應急包里拿出安全錘。
再次站在蛋糕店的櫥窗前時候,他確信自己還是要把這個蛋糕在此刻放到蘇棠的面前。
他先是試探著,并沒用太大的力量敲擊櫥窗玻璃的邊緣,見它沒反應,開始大力猛擊。他的敲擊從邊緣移動到中心的,力量逐漸增加。
隨著“嘣”地悶聲一響,玻璃櫥窗四向散開漂亮的裂紋。
黎恒繼續敲擊,裂縫繼續蔓延,直到玻璃碎片倏然掉落。他跨過滿地狼藉走到冷柜前,將那個蛋糕,放入了一個粉色蛋糕盒中,用蕾絲緞帶系好,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后,揚長而去。
當他把蛋糕拿到蘇棠面前時,蘇棠才從香水世界回到了現實生活。
蘇棠并未如黎恒想象的一般激動又帶著羞澀。她輕抿了抿嘴,滿心的歡喜夾雜著倦意,看上去也確實沒那么明顯。
“怎么了,不喜歡?”黎恒發問。
“怎么會,正想著吃蛋糕,蛋糕就從天而將了,你就是我的阿拉丁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