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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和寧夜有個孩子,即便不能跟他在一起,有個念想也是好的。
蕭承妤也忘了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寧夜,也許是他為了報恩替自己生生挨板子的時候,也許是他霸道強硬的要插.手自己的事的時候,也許是那日在寧府中綿長炙熱,令她欲罷不能的一個吻……
她自己已為人婦,寧夜卻從未娶妻,縱然她有天家公主的名號,可在寧夜面前,蕭承妤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不能耽誤他,更不能承認這個孩子。
她只需要好好的幫助他洗清罪名,看著他平安順遂就好……
蕭承妤低頭沉思的時候,沒注意到對面寧夜貪戀的眼神。
良久,想通了的小公主抬起頭,燦然一笑:“我答應你,一定照顧好小妹。”
既然本宮心愛于你,那便愛屋及烏,拼盡全力護著你想護著的人就是。
——
棠苑內,沈葶月受涼生病,已有半日。
棠苑的下人請來了大夫,奈何沈葶月不允許大夫看病,就這么拖著,婢女沒辦法,生怕她病得嚴重,果斷飛鴿傳書傳到了大理寺獄。
彼時陸慍正在翻看著殿前司送來的宮門記檔,太子前日竟送來了個天師入宮,為了掩人耳目,讓那天師扮做太監,一路跟著他去了御書房。
若他記得不錯,前世這個時候太子開始籌劃著謀逆逼宮,此刻是九月,過不了多久,最多兩月有余,太子就會謀反。
順文帝日漸年老,開始崇尚修仙長生之道,太子送去的天師在他面前胡言亂語,哄得順文帝每日都要服下丹藥永葆青春。
那丹藥中加了極重量的水銀,要不來多久,順文帝的身子就會被掏空,衰竭而死。
他凝神間,外面赫融進來,壓低了聲音:“棠苑那位病了。”
陸慍思緒被打斷,放下冊薄,轉頭朝外走去。
他彎身上了馬車,囑咐鎮國公府的小廝:“告訴阿娘,今夜我宿在私宅。”
馬車壓著轔轔之聲,半個時辰的功夫到了棠苑。
陸慍進屋時便覺得到空氣中的沉悶與病熱。
小寒拿著涼帕在一旁侍奉著,見陸慍來了,起身行禮。
陸慍坐在床邊,小姑娘病容慘白,臉頰透著滾燙的酡紅,額頭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頭皮上,模樣可憐。
他抬手探上了她的額頭,不出意料的格外燙人,他抬眸看了眼門外,大夫抱著藥箱子匆匆進來把脈。
接下來便是行云流水的診脈開藥方熬湯藥,陸慍彎身將帕子放在涼水中瀝了瀝,隨后親自替她擦身子。
“下去。”覺察到身邊還有個礙眼的,他不耐吩咐。
等人走后,陸慍這才有時間仔細替她擦身子。
他傾身過去,大掌透過她的腰身,稍一用力,那具嬌軟的身子抱在懷中。
幔帳昏暗,窗外的月也顯得慘白寥淡。
她溫軟的呼吸說不出的燙人,眼角似因疼痛出了淚,凌亂的烏發無序的撒在肩后,讓人愛憐。
陸慍低頭,一手抱著她,一手仔細的替她擦拭著,從額頭,眉心,臉頰,脖頸,一路蜿蜒向下。
她在睡夢中忍不住嚶嚀了聲,陸慍眼色深了些許,控制不住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輕,似是怕驚著她,十分的輕柔纏綿,另一手克制的發抖,沒有撫摸上那細軟的腰肢。
他與她之間,從未這樣平和過。
嬌柔的姑娘感受到了一抹清涼,忍不住揚起白皙的脖頸,送了上來,想要更多,身子無意之間的朝他懷中蹭去。
陸慍壓下眼底的情.欲,摁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眸中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
數不清過了多久,她柔弱掙扎著不要,眼角滑出顆顆淚珠,被浸潤過的唇瓣低低翕合著:“哥哥……”
陸慍將她的聲音吞咽下去,聲聲誘哄道:“祁玉,喚我祁玉。”
沈葶月小手無意識的抓著,輕輕撩過他窄瘦的腰身,朝脊背而去,嬌軟的唇瓣卻愣是咬住,沒有再開過口。
她到底是有多恨他,恨到即便在夢中,也不愿喚他的小字。
陸慍感受著那股酥麻,分明的骨節摁到指骨泛白。
他不能要她,她還病著。
數不清過了多久,他結束了這個纏綿悱惻的吻,低頭一口一口喂她湯藥。
月色泠然如泉,棠苑一夜無夢。
翌日,沈葶月醒來后發現自己退燒了,她低頭看著被擦拭過的身子,換洗過的衣裳,再看不遠處桌案上小火煨著的藥罐便知陸慍來過了。
若無陸慍的授意,棠苑的下人不敢給她請大夫治病。
除非是這間宅子的主人來了。
她如今只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說難聽點,便是陸慍的外室,仗著陸慍對他還有幾分興趣,在這里孤注一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