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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沒有什么,得到了便越會模仿,去掩蓋曾經的自卑。
“謝遜書房里有一副烏江寒梅圖,那幅畫后有暗格,我想,大概藏在此處。我若有機會,一并幫你拿了來。”
“多謝大姑娘。”
沈葶月握著她的手,“姑娘今日出門有些久了,為免孟嫻多疑,還是帶著藥回去吧。”
送走謝仙
后,天色青淡,漸漸有攏云之勢,不多時便下了場雨。
雨絲綿密,撲在人臉上,衣上,帶著透涼的寒意。
淅淅瀝瀝的雨絲不斷順著五彩琉璃瓦嘀落,連成雨幕。
沈葶月送走謝仙后便急著去找陸慍,想把剛得到的消息告訴他,可走到書房前卻見里邊空無一人,廊下的小廝告知爺出去了。
就連赫融也不在。
她心急如焚,此消息萬般重要,很可能和此行揚州貪污案是一個案子。
不過她也不知道陸慍去哪,只能在府中空等。
一頭憂心著將此事告知陸慍,一頭又懸心著謝仙此去能不能成,沈葶月算是嘗到了坐立不安的滋味。
她倚在鋪面綢緞的紅木交椅上,試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細想想來揚州這段日子,她曾藏在心里的一個個計劃正在如約進行著,成功的惹怒了孟嫻,也順利的搭上謝仙這條線,雖下毒的手段有些簡單直接,可她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她揉了揉眉心,抬眉看著看,空曠的屋子,慘淡的日光,凌厲的雨絲。
沒有一個能給她答案。
她仍舊孤身一人,踽踽獨行著。
——
刺史府謝家,西跨院內。
雨勢磅礴,仿佛要給天撕個口子般,漸漸下冒了煙。
此刻內室中央跪著一婢女,渾身被雨澆透,正瑟瑟發抖著。
孟嫻瞥了眼外面瓢潑大雨,伸手端起面前的熱茶,朝地上的人道:“你說的可是實話?謝仙竟然要和秦娘子給我下毒?”
春桃哆哆嗦嗦的聲音卻十分篤定:“奴婢就侯在廊下,聽得一清二楚,若夫人不信,大可以等謝仙回來,看她是否暗中下毒!”
孟嫻斂去臉上的笑意,“小妮子話說得像模像樣,可你是宋府的人,要本夫人如何信你呢?”
春桃抬頭,露出慘白的臉色:“夫人明鑒,秦姨娘仗著郎君寵愛在府中作威作福,我們大娘子處處被一個妾室壓著,還被郎君禁了足。如今夫人和我們娘子都恨秦姨娘,自然希望可以借夫人之手打壓一番,若不是大娘子被欺辱狠了,也不會讓奴婢冒雨前來!”
孟嫻眉眼一挑,這事她倒有所耳聞,那日在古瑯軒秦妤開口閉口我家郎君,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受寵。
一個賤妾,捏死她還不跟捏死一只螞蟻簡單。
宋硯的正房娘子真是不中用,竟然被她騎到頭上,還蹦跶那么久!
如今這螻蟻竟還敢拉攏謝仙那個窩囊廢朝她下毒。
嘖,真是胸大無腦,不知天高地厚。
她放下茶盞,慢悠悠揮手,讓人帶春桃離開,隨后則是吩咐起了心腹:“老爺今晚不是要設宴款待宋硯公子么,你去傳話,讓他把那位寵妾秦妤一并帶著。”
論下毒,她還嫩了點。
京城中那位侯府夫人都折在自己手里,何況一商人之妾。
傍晚,雨過天晴,天邊出現了極美的火燒云,空氣中充斥著濕潤清新的味道。
謝遜在府中設宴,刺史府上下都在為這場晚宴忙碌。
沈葶月在房中,直到雨停也沒等到陸慍回來,她心臟處惴惴不安,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正想著出去看看,二門上有小廝來報信。
“姨娘,爺有話,讓您此刻前往刺史府隨他赴宴。”
沈葶月端看那小廝,確實是福熙閣里近身服侍的,她不禁問:“郎君呢,他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