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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不為所動,“若是沈妹妹因許箏一事不愿嫁給我,我必不會納許箏進門。”
大邵氏被震驚的站起身:“庭哥,這種話你也能說?!”
許箏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庭,燈光將他的背影拖得好長,玉冠錦帶,儀表堂堂。
明明她們離得這么近,她卻覺得離表哥好遠。
這樣的天潢貴胄的人家,難道她真的擠不進來了么!
她絕望驚懼之下,不爭氣的昏了過去。
沈葶月心里一涼,直到此刻才明白了陸庭的意圖。
下午那會在鎮(zhèn)國公府外,他是裝的!
他其實都看見了,說不定也聽見了。
他想報復(fù)自己。
陸慍對她感興趣,一時半會兒消退不了。
陸庭今日非她不娶,那么當(dāng)她真的成為人婦時,陸慍再來找她,若是再被發(fā)現(xiàn),她難逃一死,姨母也會被連累。
陸慍自然不會管她的死活,長安城的女子多得如同花朵一樣,沒有她沈葶月,還會有別人。
沈葶月看著眼前總是對她溫言軟語的陸庭,恍惚間明白,鎮(zhèn)國公府里果然沒有善類。
邵夫人向著自己的妹妹,自然是愿意許箏過門的。兒子大了沒法說,她只能朝人微言輕的沈葶月施壓。
她走到沈葶月身前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道:“葶兒,許箏的事是庭哥做的不對,我也教訓(xùn)過他了,你們兩個六禮都行了一半,從寺里拿回來的八字也是上上好簽,怎么能說不嫁就不嫁了。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也要為你姨母考慮一下,這門婚事你姨母盼了好久呢。”
邵氏為了小外甥女,拿徐云霜來威脅她。
沈葶月心慌的厲害,手指冰涼。
她該怎么辦,陸庭已經(jīng)起了報復(fù)她的心思,非她不娶,她便是再強勢,自己無依無靠的難道還能斗過這一屋子人?
她低頭瞥了眼昏倒的許箏,心道真是沒用!
該用著你哭,用著你鬧的時候,你倒是昏了過去。
見沈葶月不說話,邵氏便當(dāng)她知道事情大了不敢再鬧了,又轉(zhuǎn)身走到陸老夫人前,殷切道:“母親,既如此,還是按照原來所定,葶兒為正,箏兒為妾,如何?”
陸老夫人沒想到沈葶月還是個烈性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邵氏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老夫人沒理會邵氏,下了最終定案:“我收許箏為義女,明日宮里的千燈宴家中姐妹也帶她一起赴宴,若能在席間尋個好郎君,終身也算有了依靠。”
此話一出,邵氏的心徹底涼了。
母親的意思便是敷衍了。
許箏是個沒身份的女娘,她又是不是正室,沒辦法出去走動應(yīng)酬,在內(nèi)宅里,更不如徐云霜那樣長袖善舞能說動母親。
宮里的千燈宴,何等氣派,往來的除了世家子弟,還有太子和皇子,怎會看上許箏這個來路尷尬的義女?
許箏入府算是沒指望了。
陸老夫人下了決斷,眾人心中也有定數(shù)便陸續(xù)請安告退。
陸慍聽了一晚上戲,頭有些暈,起身出門時被身后的長公主拽住。
“阿娘。”他停下腳步。
“到哪一步了?”永寧長公主雙手疊于胸.前,興師問罪道。
陸慍摸了摸鼻子,“阿娘說的話,我聽不懂。”
永寧長公主抬眸看他:“方才席間你那眼睛就沒離開沈家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老實交代,你跟她,到哪一步了?”
陸慍眉頭微蹙,可也知道長公主的脾氣,淡聲道:“兒子確實對她感興趣,但并不喜歡。”
永寧長公主看著他這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抬指警告:“明日千燈宴,景陽王妃也在,你跟靜安縣主的事成與不成都再試試,至于沈家女,你大哥是鐵了心要娶,你最好把心思給我斷了。”
陸慍沒出聲,但也算默認,沒再出言反對。
等人走后,永寧長公主眉心“突突”的跳,總覺得要發(fā)生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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