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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他有種想和她重頭來過的沖動。
可也僅僅是轉瞬即逝,他眼中情愫緩緩消退。
他冷眼瞥著此情此景,今生如此開端,怎么不算和她重頭來過呢?
呵。
“放這,下去?!标憫C簡短吩咐后,赫融告退。
赫融走后,沈葶月從他懷中掙扎開,一瘸一拐的跳到了地上。
“把衣裳穿好再走。”他刻意壓制著眼底陰鷙之色,白皙修長的指骨未再近一寸。
沈葶月厭惡他的東西,可眼下自己衣不蔽.體,卻又沒有辦法,她艱難的披上外裳,又換好了鞋子,隨后彎身撿起自己破碎的衣料和舊鞋。
她走得悄無聲息,完全沒意識到腳下的繡鞋,第一次那樣的合腳。
沈葶月走后,赫融從遠處上前,眸色閃動,欲言又止。
陸慍淡漠道:“有話就說。”
赫融答:“屬下剛剛巡邏時發現不遠處好像有人在監視著亭子,過去一看,是靜安縣主和她的侍女?!?
赫融不敢去攆走靜安縣主,言下之意,剛剛楓晚亭的事,靜安全都看見了。、
陸慍黑眸稍抬,無甚波瀾,“知道了,回大理寺?!?
孫將軍家今日被回鶻那十幾個血洗,滿門慘死,怕是有的熬呢。
——
回到云水閣時已是一更。
元荷在二房聽見動靜,急忙跑出去相應,見到沈葶月渾身襤褸,臉色冷白虛弱的樣子一下就紅了眼圈:“姑娘!”
沈葶月踉蹌著身子,貝齒翕合:“噓,低聲些,扶我去凈房?!?
凈房的熱水是不間斷供應的,知道姑娘夜深風重出行,元荷更是半個時辰就去重新燒一次,就怕沈葶月回來沒熱水。
主仆進了凈室,燈火熏黃,待沈葶月褪去了衣裳后,元荷忍不住捂起嘴,眼淚仍舊從指縫中流出來,眼前雪白的身子布滿了青紫,殷紅的淤痕。
“他怎么下這么重的手??!”元荷氣得跺腳,又不敢大聲,更怕惹到姑娘傷心。
胸.前,肩上,鎖骨,到處都是他肆虐的痕跡,沈葶月肌膚生得雪白,輕輕一碰便容易紅,更別提陸慍下手沒輕沒重。
沈葶月知道自己這具身子沒眼看,此刻她只想盡快沖刷掉那男人身上的味道,可任她把身子都搓紅,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還是陰魂不散,她忍不住捂臉低聲抽噎。
元荷看姑娘的反應便知世子可能對姑娘做到最后一步了,可姑娘失身了還怎么嫁人啊,若大公子在新婚之夜發現了,他會怎么對姑娘?
元荷不敢想下去,只能輕聲安撫:“姑娘別哭,保重身子要緊,左右婚期還沒定,咱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沈葶月抬眸,美眸周邊紅彤彤,腫得像兩個核桃:“想什么辦法,這不是我的錯。他們男人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都好意思活著,我更要好好活下去?!?
元荷附和道:“姑娘說的是,姑娘此番來京仿佛成長不少?!?
沈葶月抿唇,眸光含悲帶笑:“熬不住的時候我也想有個依靠,可左邊是荊棘,右邊是野獸,我只能靠自己。對了,我讓你查姨母的身世,你查得如何?”
提到徐云霜,元荷有些氣餒,她搖頭:“奴婢今日找了幾個云水閣的姐姐吃酒,可那些姐姐對姨娘的身世也不大清楚,只依稀記得她是有一年冬月入府的,入府后便頗為受寵,只是一直沒有子嗣,旁的事她們也不清楚了。”
沈葶月并沒有責難元荷,國公府御下甚嚴,主子的私隱事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多說半個字。
既然如此,她只能出府打聽,那日在沉香閣,姨母說她是昌順元年十一月初四生的,也是冬天,那么她就看看那一年的長安城,有沒有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
只是眼下若無特別的原因,她身為一個待嫁女娘,很難出府。
沈葶月突然想起陸庭上次說過休沐要帶她出門。
那是個絕佳的機會,茶樓酒肆,說書小館,她總得獲得點線索。
國公府家二房納妾,又是良妾,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還有避子藥,這府中大夫沒辦法開口,她只能到外面藥鋪去配藥。
今夜的事兒她不想去賭,她死也不會生陸慍的孩子!
夜深了,沈葶月又累又困,精神渙散,又泡了會兒便由元荷服侍上床,不多時便昏沉睡著了。
只是天亮時分,她便發起了高燒。
消息很快傳到了徐云霜耳里,她急忙派了大夫過去看診煎藥。
陸珍和陸清來探病的時候沈葶月還昏睡著,恰逢這時靜安縣主也登門了。
靜安聽說二房的表姑娘病了,特地要探病。
徐云霜攔不住,只得讓人帶靜安縣主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