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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聽到封城,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不強留,只道:“那你快去,路上注意安全。”
說著,老夫人看向赫融,音量提高了些,“一定照看好世子爺。”
赫融作揖稱是。
陸慍行禮后便匆匆離開,而靜安還癡迷的看著他的臉,人經過她身邊時,衣袍帶起了一陣冷風,把她鬢間的劉海兒吹得歪斜,靜安沒坐穩,下身趔趄一下,差點沒摔倒。
他身上的雪松氣味亦如他這個人一般,冷冽,不近人情。
靜安看著陸慍挺拔的背影,下意識咬唇,眼眶有些濕紅。
他連招呼都沒和她打,就走了。
陸老夫人扶額,心明鏡一般,自己這孫兒是半點面子也沒給人家姑娘留。
說白了,沒瞧上靜安縣主。
她和永寧算是白忙乎一場,也不知道就慍哥這么挑剔的眼光,日后會娶哪家的女子。
堂下的靜安忍不住哭出聲:“陸老夫人,您再給靜安一些時間,我定會讓世子愛上我……”
陸慍從懿祥閣出去后,赫融便開始匯報:
“金吾衛在城里暗中埋伏,咱們衙里派出去的私兵在城東一處廢棄宅里抓住了那細作頭子,宅子是云麾將軍孫家的舊宅,此次他們很有可能是奔著孫家去的。”
陸慍挑眉:“孫家?”
早些年云麾將軍曾帶楚軍大破回鶻四十余里,帶回俘虜五百余人,而后長亭侯裴陵數次戍邊打得回鶻心服口服,與大楚簽訂獻降契約,愿年年上繳歲供,永結兩境之好。此次這回鶻細作出現在孫家老宅,難不成是尋仇?
陸慍頓時收僵。
赫融急問:“世子,可是有事?寺卿大人還在等你回衙一同會審那回鶻頭領呢!”
“不對,去孫府!你速回大理寺調遣金吾衛,孫家可能遭難了!”
說完這句,陸慍揚鞭,疾馳而去。
宵禁時分,棕紅色寶馬飛速馳騁在朱雀大街主路上,沿途守夜的侍衛見到那緋紅衣袍,便知是今夜出值的少卿大人,站在路邊彎身行禮,不敢阻攔。
——
亥時一刻。
元荷從主屋探聽了一圈,確保徐姨娘已經安置了后這才躡手躡腳回到暖閣。
暖閣內燈影重重,帷幔散落著,沈葶月未施粉黛,青絲隨意散落腰際,坐在榻上,雪白小手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美眸亦是涌著多種情緒,猶豫,害怕,驚慌,難過。
元荷心疼上前,跪在她旁邊,語氣哽咽:“姑娘,不然您就別去了,陸清姑娘未必會把那件事說出去。”
“不。”沈葶月的聲音恐懼顫抖。
一下午了,她從吃完午飯就在心里無數次預設去與不去的結果。
萬一陸清沒說,但是她身邊的婢女卻無意說出去了,國公府的下人那么多,風言風語傳的很快。
萬一有一天傳到了邵姨娘和陸庭耳里……
陸庭會信她么?
府里那些人從一開始就覺得她帶著目的才進府的。
可是如果去了,陸慍那天都敢親她,今天見面的時間還選的那么偏僻,在夜里……
沈葶月很怕他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所以晚飯前,沈葶月鼓足勇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去陸清的院子主動找她,想看看她的態度,結果陸清不在。
沈葶月本就害怕,陸清不在,不知怎的,她還松了一口氣。
可她朝丫鬟道謝后,那丫鬟突然補了句:“表姑娘,我們家姑娘這會去找四公子了,你若是有急事,可以在這等她會兒。”
沈葶月心慌了下,陸清這個時候去找陸慍作甚?
可不能露出破綻,她壓下胸腔波瀾,勉強鎮定道:“不是什么大事,我改日再來。”
出了院子后她腿腳酸軟,險些站不住身。
門后,陸清緩緩現身。
丫鬟不解道:“姑娘明明在,為何要奴婢這樣同表姑娘說?”
陸清淺笑了聲:“我這是在幫四哥呢。”
“姑娘,姑娘?”耳畔傳來元荷的聲音,沈葶月猛然回神。
陸清和其丫鬟的反應都很奇怪,她實在擔心,還不如就如了陸慍的心思,然后由他出面去壓下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