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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只有天使無機質一般的聲音:“對不起,我們不能干涉戰爭。”
見林思眼中憂慮不減,烏利爾放輕柔了聲音:“往好處想,贏的將會是卡因國,是你的故國。就像圣界與地獄的戰爭,我總是希望圣界能贏。”
她蹲下身,抱著頭,啞聲道:“因為立場。”
烏列爾點點頭:“是的。”
可林思覺得她不屬于任何人族的陣營。首先她是個非人族,其次她是從地球飄來異世界的一抹孤魂……她跟雷納多發的誓言都是狗屁,她不屬于任何國家,她只屬于她和維因共同經營的那座農場。
但林思的話語權太過于渺小,第二日,戰爭還在繼續。
宴會廳內,外面炮火轟鳴,林思被幾個貴族圍在一起奉承著,她們說要和林思一起打牌,林思打得亂糟糟的,她們用羽毛扇掩著口輕笑,嘴上說著沒關系,實則是在嘲笑林思是個鄉下來的鄉巴佬。
林思冷著臉將牌一扔,豁然站起身,她要去見國王。
小皮鞋踢踏的聲音回蕩在走廊中,侍從官見到她先是一點頭,讓后替她打開了漆紅的大門。
亞瑟七世一身騎裝,旁邊坐著數位重臣。林思行禮后,亞瑟七世朝她招招手:“過來。”
林思上前一步,看到桌上的沙盤。
屬于卡因國的勢力勢不可擋地沖破了尼多國的重重封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占領了三座城池。
國王笑道:“我們占領土地的速度,可比尼多國求饒割地的速度快多了。”
林思沉靜道:“陛下,尼多國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們現在必然派人前往元素位面開采元素結晶,到時候就是兩國的大型魔法裝置對轟。我們的城池都將化作一片廢墟。”
亞瑟七世搖了搖頭,有點可笑地望著她:“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是來說服我停戰的。”
“天真。”亞瑟七世下了定論。
“無論我是否停手,尼多國都要報復回來。無數城池淪為廢墟是我們都能預見的事情……我們賭的就是誰先扛不住,誰先求饒。扛到最后的那個人,就是贏家。”
林思道:“瘋子。”
亞瑟七世笑了笑:“或許你到了我這個位置,就能懂我的苦惱。以往的戰爭我們幾乎從不啟用魔法裝置,這東西一旦開啟,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可誰讓他們不講規矩,召喚亡靈生物參戰呢?”
“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這一次,我要尼多國徹底臣服在我的腳下。”
——
卡因國占領的三城之一的胡夏城正經歷著煉獄般的痛苦。
將軍們放任卡因國的士兵在敵國的城池“賺點外快”,這三日,他們可以在這座城內做他們任何想做的事情。
胡夏城的鐘樓在烈焰中轟然倒塌,驚起漫天火星。
很不巧的是,這座城正是戴西與蘭伯特穿越層層戰線躲避的城市。
蘭伯特縮在酒窖的陰影里,透過木板的縫隙看著外面的煉獄。
三個卡因國的騎兵正將一個白發老人拖過街道,老人滿臉淚水,忍不住求饒:“我真的沒有錢了,錢都已經給你們了。”
“撒謊!”騎兵道,“我昨天還看見你煮了麥粥,你手里還有余糧吧,都交出來,繞你們一家老小活命。”
“那是我們家最后的口糧了,”老人聲聲悲切,“我不能讓我的兒子們餓死。”
戴西的手忽然捂住了蘭伯特的嘴,少年這才發現自己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充斥著口腔。惡魔的手冰冷得像尸體,可蘭伯特的體溫比戴西還要低。
“別出聲,酒窖上面有士兵。”
靴子踏過地板的震動從頭頂傳來,伴隨著瓷器砸碎和醉醺醺的歌聲。女人的尖叫從樓上傳來,緊接著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聲音是那么的無助,蘭伯特看向戴西,卻見對方沒有任何要行動的一絲。
“救她……”蘭伯特用氣音說道。
戴西搖頭,他手里緊緊攥著那本書:“我只是個低階惡魔,孩子,我不是許愿池。現在,只有神才能救他們。”
“神?”蘭伯特流著淚,“他對苦難視而不見,對罪惡也視而不見。”
樓上的慘叫聲持續了很久。蘭伯特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酒桶上,無聲地痛哭。
黎明時分,他們溜出酒窖。街道上空無一人,戴西拉著蘭伯特鉆進一條小巷。
惡魔的嗅覺比人類靈敏,總能提前避開醉酒的士兵和巡邏隊,轉到一個拐角的時候,一聲尖叫打斷了他們的腳步。
一個小女孩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赤著腳跑過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