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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解決生命之樹的污染，至少要一千斤圣水像下雨那樣噴灑在精靈之森的每一個角落，才能將其污染除盡。”

林思一聽有戲：“那圣界能否提供……”

烏列爾打斷她的話：“圣界也沒有那么多圣水，況且……”他的話頓了頓，“原諒我我不能將圣水的配方告訴你，這是創(chuàng)世神教的秘密，除非你愿意入教，成為創(chuàng)世神教最虔誠的信徒。”

林思斷然拒絕,她不可能做任何人的信徒。

“聽說你在農(nóng)場種植了許多棘棘果？”烏列爾揮了揮手，“如果你描述的靈魂爭奪計劃可行,并且你自己能提供足夠多的棘棘果,圣界可以幫你批量產(chǎn)出圣水。”

什么？計劃可行？

林思所說的計劃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實現(xiàn)的,至少要百八十年才能見到成效,等到那時候,恐怕整個精靈之森都要亡于瘟疫之下了。

“如果計劃順利進(jìn)行下去，那豈不是要千百年？”林思試圖說服面前的這位天使，“不如現(xiàn)在就讓弗蘭克在去世之前贖罪,

看看效果是否立竿見影。”

烏列爾沉默一瞬：“他的壽命只有不到一個月。”

“事在人為，”林思果斷道，“您還可以賦予他光明，讓他能夠重新作畫,作為進(jìn)入圣界的贖罪券。”

林思繼續(xù)道：“至于非升即走的神圣考評體系，可以給每個見習(xí)天使兩個月的準(zhǔn)備時間，讓他們進(jìn)行一場答辯。”

“答辯？”

“就是將兩個月內(nèi)的研究成果進(jìn)行總結(jié)和匯報，由大天使們作為評審,我和維因旁聽給予意見……您看如何？”

烏列爾思索片刻，頷首道：“這確實是最快看到效果的方法，我同意了，我也會說服圣界的其他天使，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聽到最后一句話，林思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松懈了下來，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這時候，她忽然想念起維因來，不知道天使施展奇跡之后，他的傷勢如何了，是否像烏列爾所說的那樣，能夠下床走路。

想到這里，她起身告辭：“弗蘭克只剩一個月的生命，事不宜遲，明日我們就去他家中拜訪。”

烏列爾點頭。

林思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農(nóng)場，臥室里，維因臉色蒼白虛弱，正在沉睡。林思連外衣都沒脫，輕輕蜷縮在維因身側(cè)，注視著他輪廓優(yōu)越的側(cè)臉，久久出神。

她指尖挑開他胸口的衣料，那處猙獰的貫穿傷已經(jīng)結(jié)痂——真是神跡，那么深、那么大的傷口，僅僅是一點靈光，就能徹底愈合。

她正這么出神想著，指尖忽然被捏住了。

維因閉著眼睛，拉著林思的指尖輕輕親了一口：“回來了。”

林思不敢靠他太近，唯恐碰疼了他：“你交代我的事情都做好了，你可以安心養(yǎng)傷了。”

一條手臂主動伸過來，攬住了林思的腰，維因緩緩湊近她，眷戀地緊挨著她。這一次生死大劫，讓他比從前還要依戀林思了。

“怕嗎？亡靈天災(zāi)。”

林思搖搖頭，回憶著上輩子看過的小說，給維因講了一個末日囤貨流的故事。

維因聽得入神：“你說，即使亡靈天災(zāi)降臨，維多利亞農(nóng)場也會成為我們的安全屋，我們可以儲存很多的食物，直到末日終焉，是嗎？”

林思聲音輕緩：“別管這個世界爛成什么樣，只要咱們還有一口氣喘，就要繼續(xù)往前跑。天塌了當(dāng)被蓋……我不信一本書就能毀滅世界，我們的心臟還在跳動，希望就不會熄滅。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可能。”

“要是死了呢？”

林思笑著說了句上輩子家鄉(xiāng)的諺語：“人死如燈滅，都死了，哪還管身后洪水滔天。”

維因緊緊握著她的手，抵著她的額頭：“我們要一起活下去。”

他呢喃聲輕柔，撫平林思的疲憊：“睡吧。”

睡醒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

第二日，林思和烏列爾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弗蘭克家中。

接待他們的是弗蘭克夫妻。

他的妻子看起來比弗蘭克要年輕幾十歲，嘴角總是向下，像是一個兔子那樣容易驚慌失措。林思同她交談的半個小時內(nèi)，她已經(jīng)惶恐不安地道歉了三次了。

“您是說……我的丈夫長期在精神上虐待我，將我哭泣的樣子畫出來……他是借此成名的？”

她捂著嘴，眼淚從深凹進(jìn)去的眼眶流出，喃喃自語：“難怪，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