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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覺得對方的目的絕不止如此。
不過有了這張懺悔券,加上圣水,她就能仿造出一模一樣的懺悔券,將其作為門票,混進圣馬利大教堂。
——
如果不怕被追究責任的話,僅需要一個偽造魔法,就能將教廷的火漆紋章完好無損地印在羊皮紙上。至于身份,林思很不要臉地借用了亞克力男爵的家族徽章,畢竟都是熟人了,她還幫著亞克力男爵扳倒了他的頭號大敵伊倫子爵。
所以……用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林思扶著維因的手跳下馬車,偽裝成仆從的馬倫敲了敲門。門開了一條縫,一張慘敗的臉從陰影中浮現,那是一個沒有眉毛的消瘦男人,眼珠淺得近乎透明。
路邊的小黃狗在他們身上嗅了嗅,并沒有嗅到神圣的氣息。
不過,它歪了歪頭,這兩個人,似乎不是人類?
不過不重要,不是教廷或是圣界的人就好。
地獄三頭犬三個頭的智商加起來恐怕也不如一只一個腦袋的小黃狗。
“又一個迷途的羔羊?”他的聲音嘶啞,像是一條蛇在干草上滑行。
林思穿著淺紫色的小禮裙,蕾絲面罩遮住了她金色的眼睛。
她挽著的維因也是一身體面的禮服,禮帽蓋住了尖尖的耳朵,半張面具掩飾住紫色的非人的眼睛。
兩個人怪異的打扮引起了對方的警覺,林思卻絲毫不心虛,趾高氣揚地將兩張贖罪券遞到男人手上:“讓開,別當路?!?
男人謹慎道:“請您將面罩和面具都揭開,讓我看一看?!?
“好啊。”沒想到林思一口答應。
她揭開面罩的同時,伸出纖細的指尖在男人頭頂一點,對方眼神瞬間迷茫。待林思重新將面罩戴好時,他回過神來,剛剛發生了什么?
他好像讓眼前的先生和夫人揭開面罩?
對面兩個人揭開面罩后,似乎是兩張平平無奇的臉?
他恍恍惚惚地將林思和維因迎進去。他干枯的手指撫摸過贖罪券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嘶啦”聲,像是皮膚被硫酸灼燒,又像是烙鐵放入水中。
林思看在眼里,不動聲色,這算什么?人肉檢票機嗎?
男人忍痛,不吱一聲,撫摸過羊皮紙邊緣的暗紅色火漆印,他忽然一把握住林思的手腕,低聲道:“在這里看到,都是神圣的秘密。”
神圣的秘密?
還是見不得人的秘密?
第43章
教堂內的布置與林思想象的完全不同,長椅全部被挪走,取而代之的是九把高背椅,圍成一個完美的圓圈,除了林思和維因的那兩把,每一把都作者一個人——正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些人。
莫迪似乎認出了林思,匆匆瞥了她一眼,臉色大變,低下頭去。
青白色的蠟燭在燃燒著,火紅的火苗跳躍著,本該擺放創世神像的地方掛著一面繡著奇怪符號的掛毯,那是一個纏繞著鐵棘的倒三角。
林思和維因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一圈高背椅中央是三尺講經臺,神父打扮的人站在上面。
這個情景,不像是懺悔室,倒像是互助會。
“以血以火之名?!?
神父高舉雙手,聲音沙啞,神情虔誠。
“以沉默與秘密之契。”椅子上的人們齊聲道。
林思在底下濫竽充數,心不在焉地念著。她心想,好好的一個懺悔室,被這幫愚蠢的惡魔弄得像邪.教儀式一樣,偏偏這群人類眼瞎,沒看出有什么不妥來。
神父展開蒼白的雙手,問:“今夜誰先懺悔?!?
最靠近講經臺的身影動了動。維因低聲道:
“他就是蘭姆男爵?!?
林思看了維因一眼,真的很好奇他平時都去干什么了,一只暗夜精靈,竟然對人類的名流如此熟悉。
蘭姆男爵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顫抖:“我試圖殺死我的弟弟,我在他的葡萄酒里加了顛茄汁,整整三個月……”
神父發出一聲嘆息,與其說是惋惜,不如說是滿足的嘆息:“繼續說,我的孩子。”
他低泣道:“父親臨終前修改了遺囑,把最好的葡萄園留給他……憑什么!”他語調急促,“我需要那些土地作為抵押,去償還我的王室貸款,和那些高利貸?!?
林思不由得蹙眉,這個世界的繼承制度也是長子繼承,其余孩子只能繼承少量財產。蘭姆男爵繼承了爵位,卻連一個葡萄園都吝嗇于給自己的兄弟,以至于要殺死他搶奪這丁點的遺產。
蘭姆男爵痛苦地仰起臉:“他死了,但卻沒有死于顛茄汁……我下了整整三個月的毒都沒有殺死他,路過的一個神醫救了他的命,他就差一點……就查明了是我下毒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