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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長手握一壺圣水,精巧的噴水口可以將水霧噴得又細又密。他揚起噴壺,就要噴出圣水!
“咔嚓——”
一柄短刃刺破水壺,珍貴的圣水灑落一地。
樹干上忽然爆開紫色的孢子,騎士們連忙去捂住口鼻,可已經(jīng)晚了,在他們眼中,筆直的樹干化作扭曲的樹影。
“不好!是暗夜精靈的致幻孢子!”
月光勾勒出暗夜精靈修長的輪廓,輕盈靈動的身子仿佛能在空氣中自由地漂浮。維因騎在馬上,伸手一把將阿蘇列拉上馬,一夾馬腹,疾馳而去。
阿蘇列因為疼痛劇烈地喘息著:“多謝你啊老兄。”
不然他今天很可能就交代在這了。
維因輕飄飄道:“不用謝,我們有事想要麻煩你。”
他正愁阿蘇列欠不到他的人情,這不,打著瞌睡送枕頭。
其實身為血族親王的阿蘇列戰(zhàn)斗力是很強的,奈何對方不按套路出牌,什么太陽紋章、圣水,一股腦地招呼過來,令他防不勝防。
否則,他也用不著維因來救他。
一路奔襲回了農(nóng)場,林思坐在壁爐前昏昏欲睡,一見阿蘇列這般狼狽的樣子,一驚:“怎么回事?”
“他被教廷追殺,被我救下來了。”維因言簡意賅。
“什么叫救,那是我們聯(lián)手脫困,戰(zhàn)勝了邪惡的教廷圣騎士。”阿蘇列很不服氣,將剛剛兇險的戰(zhàn)斗“潤色”了一番。
“快別貧嘴了。”林思匆忙去拿治愈藥劑。維因接過:“我來給他上藥。”
三個人坐在壁爐前緩了口氣,阿蘇列恢復(fù)了些精力,懶洋洋地問:“說罷,找我什么事?”
林思將隔壁伊倫子爵的事情講述一遍,嚴肅道:“如果放任瘟疫流行,不光伊倫子爵領(lǐng)會遭殃,我們薩克森公爵領(lǐng)也很可能會有人感染痘瘡。”
阿蘇列“嗯”了一聲,血
族本身就會以制造瘟疫為攻擊手段,瘟疫對他們來說和小感冒差不多。因此他很難共情林思和維因的焦急。
但他是一位優(yōu)雅的紳士,是絕不會讓一位美人焦慮的,他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牽起林思的手輕吻了下:“美麗的小姐,有什么是我能為您效勞的嗎?”
“咔嚓——”
維因面色如常地捏碎了椅子的扶手,滿是歉意地對林思道:“抱歉,我會修好它的。”
林思怔愣了一瞬,旋即臉色緋紅,她抽回自己的手,惱怒道:“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接下來才談到正事,阿蘇列若有所思:“你是說用蝙蝠作為物流員,采集霉斑耳,再將草藥送到各家各戶?這倒是個好辦法。只是……”
“只是什么?”
“由血族蝙蝠救活的人們必然會被視為異端,輕則受牢獄之災(zāi),重則被綁在火刑柱上被活活燒死。”
一旁安靜的維因插話:“這有什么難的,你施展一個幻術(shù),將蝙蝠偽裝成白鴿……這么看來,倒像是圣界的天使施展了神跡。”
“唔,精靈老兄,你說得很對。”
林思一錘定音,就這么說定了。
阿蘇列搓了搓手:“我?guī)湍銈円粋€大忙,雖然說精靈老兄救了我命,但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林思有點無語:“你還惦記著你的豬血呢?”
阿蘇列卻嚴肅道:“影界像我這樣拒絕吸食人血的血族數(shù)不勝數(shù),我們都認為人類和我們一樣是智慧生靈,不該被淪為食物,所以我們選擇了動物。”
“但影界終日暗無天日,根本不適合飼養(yǎng)牲畜,我們只能從外界進口。”
“血漿保質(zhì)期時間短……你是藥劑師,你肯定知道有一種藥劑叫做‘時間停止’,可以延緩食物腐敗的速度。可‘時間停止’的原料之一的妖精之花,十分難得。”
林思大概已經(jīng)知道他接下來想要說什么了,剛想拒絕,卻沒有阿蘇列的嘴快。
“我想請精靈老兄為我引路,前往妖精荒野,向仙王求得妖精之花。”
林思斷然拒絕:“不行!”
阿蘇列嘆了口氣:“放輕松,維因沒有你想象得那般脆弱,只是回妖精荒野一趟,又不是去精靈之森,精靈女王又不會把他吃了。”
林思望向維因。維因淡淡道:“讓我考慮考慮。”
——
伊倫子爵領(lǐng)。
瑞安住在信鴿巷,潮濕的霧氣纏繞著石壁,青苔在磚縫蔓延。木梁建筑東倒西歪地挨在一起。泥巴路上滿是坑洼和積水,爛菜葉子四處散落。
瑞安正撿著這些爛菜葉子,回去洗洗干凈和豆子一起煮,又是一餐。
她的哥哥得了痘瘡,家里唯一的勞動力倒下了,失去了經(jīng)濟來源的他們每天都在為生計發(f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