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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祈一轉身便發(fā)現(xiàn)了商月楹與柳玉屏二人。
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元澄。
立在原地躊躇片刻,趙祈便抬步往這邊走來。
他揚起唇畔笑意,與商月楹溫言打招呼,“久聞都督夫人美名。”
商月楹忙拉著柳玉屏伏腰行禮。
趙祈認得元澄,商月楹又梳著婦人發(fā)髻,能將她認出來并非難事。
元澄也沉聲喚了句殿下。
趙祈仿若真的就是過來寒暄一二,故而又將目光掠至柳玉屏身上,他神情一頓,笑道:“柳小姐。”
柳玉屏原垂首站著,忽然聽見他喚自己,下意識便抬眼撞進了他溫潤和善的眸色里,“殿下認識我?”
趙祈守禮,先她一步移開了視線,只道:“我見過柳小姐的畫像。”
柳玉屏兩唇翕合,未能答話。
趙祈還要說些什么,元澄忽往前走了一步,半邊身子擋住了商月楹與柳玉屏,他笑道:“殿下,時候不早了,今日的確巧得很,不若早些回去?”
趙祈復又望一眼柳玉屏,旋即一笑,“好,告辭。”
他走后,商月楹撞了撞柳玉屏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柳玉屏回了神,忙擺擺手,“我今日是坐馬車出來的,不必送我,你今日穿得這樣少,還是快些回去,染了風寒可就不值當了。”
商月楹只好與她一道往汴梁河邊走,而后各自上了回府的馬車。
坐在馬車里,商月楹聽著外頭吵嚷的聲音,忽然掀簾靠近元澄,問:“元澄,五皇子是個什么樣的人?”
元澄被她嚇了一跳,忙勒轡放緩馬車的速度,故作沉吟片刻,這才答道:“五皇子是皇室血脈,天之驕子,自是尋常人不可比及的。”
像是說了,又像是沒說。
商月楹‘嘁’了一聲,果斷放下了車簾。
早知他嘴里打聽不出幾句實話,她就多余問這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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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門口懸著幾盞明燈,從引泉那得知薛瞻還未回府后,商月楹遂領著春桃往花韻閣的方向走。
進花韻閣時,榮媽媽正叉腰立在廊下訓斥兩個躲懶的婢女,見她回來,忙迎了過來,“夫人可算回了,哎喲,夫人怎的穿得這樣單薄?”
顧不得再訓斥那兩個婢女,榮媽媽將二人打發(fā)走后,便匆忙喊著秋雨去伺候商月楹沐浴。
榮媽媽這般緊張,倒叫商月楹愣怔半晌,她失笑道:“媽媽,我今日是瞧著天暖了才換了身輕便的衣裳,外頭也暖著呢,我自幼底子好,不會染上風寒的。”
榮媽媽卻嗔她一眼,道:“這倒春寒還沒走干凈呢,春寒,春寒,春日里還受寒,當真難受極了,若染了病氣,夫人豈非得不償失!”
商月楹知有些年歲漸長的仆婦愛講究這些,榮媽媽亦是關心她,便也笑著保證不會再有下回,轉而旋身進了浴房。
春桃與秋雨在一旁伺候著,商月楹褪去衣衫坐進浴池,由春桃替她捏著肩頸,秋雨替她淋著熱水,只覺體內那絲疲憊消失殆盡。
然下一刻,她鼻腔發(fā)癢,倏地打了個不重不輕的噴嚏。
又頓覺咽喉發(fā)癢,沒忍住輕咳幾聲。
秋雨驚呼一聲,道:“媽媽猜得真準,夫人,喚魏郎中來瞧瞧吧?”
一連有風寒之癥出現(xiàn),商月楹后知后覺便覺得腦袋有些重了,她訕笑一聲,“不、不用了吧,我方才還和媽媽說我底子好得很呢!”
這回連春桃也不贊同了,她嘀咕道:“媽媽又不會笑您,奴婢也覺得叫郎中來瞧瞧較為妥當,今日就不該聽您的,換那身輕便的衣裳。”
拗不過這兩個婢女,商月楹悻悻應聲,匆匆沐浴完回了寢屋。
元澄正蹲在院外那棵蒼樹上嚼著懷里還熱著的炙烤乳鴿,正滿嘴流油時,忽見春桃探頭在月亮門下搜尋著什么。
他扔了顆石子過去,“春桃,找什么呢?”
春桃沒好氣瞪他一眼,道:“又爬樹!夫人方才咳了幾聲,許是染了風寒,你快去將魏郎中喚來替夫人瞧瞧罷!”
元澄忙從樹上躍下,將沒吃完的乳鴿又重新放回懷里,快步就走了出去。
魏郎中來得快,替商月楹把了脈后,又細細問了她今日境況,便斷言她今日在汴梁河上受了寒,沐浴時又整個人泡在熱水里,便加重了寒氣。
故而染上風寒。
這寒氣來得太快,商月楹這會已有了鼻塞之癥。
魏郎中索性開了幾帖治風寒之癥的藥交給榮媽媽,囑咐商月楹這幾日都不可再受寒氣,以免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