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芒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平躺下后便沒有再動,只余綿長沉穩的呼吸聲。
商月楹哪里有甚么睡意,窺見身后沒動靜,她在這被褥里悶著也有些不透氣,便將腦袋往上移了移。
有時就是這般巧,薛瞻竟也同時翻了個身。
呼吸噴在她的后頸。
像滾滾燃燒的篝火,似灼日鍍在頭頂的烈陽。
商月楹沒與男子同榻而眠過,不知竟這般煎熬,難怪那寫滿志怪傳聞的話本里常說,有些修煉成精的女妖愛吸男人陽氣。
這樣熱,這樣沉重。
她若是女妖,也要沉淪吧。
商月楹就這樣耗著裝睡,直到更夫敲響了三更的梆子,她終是熬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她身后,闔目靜候的男人睜開眼,沉默地看著她,想克制,卻又放任自己貪婪。
方才她無意識咕噥著翻了個身,方與他正面相對。
胸前衣襟不知何時散了,大片雪白將他層層裹挾住。
剛嫁做人婦的她睡顏乖順,與先前那惡狠狠咬他唇的模樣大相徑庭。
因著多年在邊關的緣故,薛瞻即便在夜里仍能視物。
他懸著指腹在離她額角只剩幾厘的地方摩挲,又無意識往下移。
鬢邊,粉腮,唇角,肩頸。
雖并未觸及她,動作卻熟稔到似做過許多回。
不知她夢見了甚么,竟往前拉近了些距離,直直鉆進了他懷里。
然那張睡顏卻毫無變化,仍酣眠著。
從前耳鬢廝磨許多回,他只能靠手去感知她的一切。
而今他終于看得見她的所有,在她清醒時,手卻無法觸碰她。
薛瞻閉了閉眼,只覺折磨,到底沒忍住,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屋外,元澄仰躺在歪脖子樹上,與樹下強忍著睡意的春桃道:“聽見沒?里面歇下了,這里有我守著,秋雨都睡著了,你真能忍?。俊?
春桃拼命揉著眼睛沒說話。
元澄見狀也不強逼她,嘀咕了幾句便翻了身。
大婚之夜叫來郎中的新婚夫妻,恐也只有大人與夫人了。
元澄心中鄙夷。
虧大人今日臨出發前還喝了碗藥,好叫夫人聞出身上的氣息來。
夫人聞沒聞出,他不知。
他只知,他今日送魏郎中進去時聞出了二人間的火藥味,嗆得他忙在此處守著,擔憂了一晚上,就怕今夜會鬧出點什么來。
所幸夫人還是一如既往善解人意,不與大人計較。
元澄眨了眨眼,沒忍住如巨浪般襲來的困意,躺在歪脖子樹上睡了過去。
雙眼即將闔上前。
他想。
夫人體貼,明日定是也是個喜慶的開頭。
第20章 都督沒空,夫君有。
商月楹夢見自己踏在輕飄飄、綠油油的草地上,似春日好景,城郊小溪里的水花淌著流,好不愜意。
細了瞧去,楊柳依依,濃蔭密密。身后忽然有人喚自己小名,商月楹抿笑回眸,卻落入一雙暗沉得緊的眸子里。
“夫人與都督還沒醒么?”屋子外頭隱隱有低談聲。
睜開眼睛,入眼是大片紅的紗帳,商月楹平躺著望了帳頂半晌,輕嘆一聲。
薛瞻這人不老實,在夢里都對她窮追不舍。
“嘆什么氣?”身旁傳來夢中那低囈,不老實的男人正側臥在她身邊,單臂支著腦袋,靜靜盯著她。
商月楹一霎心跳如鼓,飛快將暴露在空氣里的手臂縮進了被褥里,縮來縮去,竟連頭發絲都恨不能不讓薛瞻瞧去半根,“你怎么還在這?”
男人吭吭笑了幾聲,卻不真切。
被褥外傳來動靜,商月楹等了半晌再偷偷去瞧,薛瞻已不見蹤影,只留那浴房的暗門剛剛掩緊。
綺窗透光,昨夜發生的種種如虛幻夢境般,商月楹撐起身子,烏發垂肩,混沌思緒總算清明起來。
“夫人?”春桃在窗外輕喚。
商月楹瞧了眼浴房那扇暗門,想他應當沒那么快出來,便半啞聲答道:“春桃?進來吧。”
門被推開,春桃掛了倆青色眼袋,垂著頭匆匆進來。
商月楹驚呼:“春桃!你這是......?”
春桃試探著抬眸,見屋子里就商月楹一人,忙松了口氣。替商月楹找出今日要穿的嶄新衣裙后,便自顧來挽紅羅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