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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珣:“冷靜一下。”
霍星葉:“寧從山走了。”
“我知道,”楚珣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一點一點將女子纖細的身板朝懷里圈,“這是一個事實,既然沒有辦法改變,那就冷靜一點——”
霍星葉倏地甩開他:“冷靜?”
“噗哈”一笑,回眸仰面,盡是嗤然:“楚珣,那訃告上的人是寧老頭你給我說兩次要冷靜一點??你特么知道老頭唯二兩次給我打的長電話都是在說你有多好多好……你想想他為你出過多少次頭,為你說過多少話,現在人走了你說冷靜?!”
楚珣沒接話。
“對,對,”霍星葉連連點頭,“你怎么會不冷靜?!你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楚教授,你是要一輩子致力學術的人……你不用懂人情世故,別人對你的好全都是熱臉貼冷屁股,我激動我庸俗,你特么說著冷靜,你應該問問自己還有沒有良……”
楚珣眸色愈聽愈深,最后并著她手臂抱住她,削薄唇瓣直接覆上去。
霍星葉“尼瑪放手”地左搖右擺想掙開。
畢竟男女力量懸殊。
楚珣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松動,甚至夾雜著幾不可查的粗魯,蠻橫地撬開檀口,肆意掃蕩。
雨,越下越大……
“噼里啪啦”落入花海。
有些順著花莖下滑,有的沿著花瓣落入花蕊,“嘀嗒”,澆灌出女子雙眸緊閉,一聲一聲不想發出但又控制不住、夾雜著“楚珣你特么就是禽獸”“老娘今天才看透你這個人是不是我死了你也這么淡定”的輕吟和哭泣……
楚珣統統沒有理會。
只是閉著眼睛,置身四周黑暗冰冷無邊,唯有她溫暖的口腔,口齒鮮活,如稻草,是他瀕溺前不會放下也不想放下的念……
吞吐著她越來越重的呼吸,感受到她陡然夾緊的雙腿以及通向靈魂的戰栗,楚珣動作不僅沒停下,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最后亦沒有退出,釋然的瞬間,霍星葉緊緊咬住他的下巴。
快感有多滅頂,咬得就有多用力。
咬到雨水混著血水的咸腥漫進口腔,霍星葉喉嚨發澀,正要松口時,兩滴溫熱的液體滾落到她的臉頰,順著腮部線條緩緩下滑,劃出裹著他體溫的痕跡……
“楚楚……”霍星葉倏然楞住,想睜眼。
“是雨?!钡摹?
楚珣濕熱的手掌覆住她的眼,不知是情欲還是情緒所致,亦或兩者皆有,這是霍星葉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啞得像易水江畔的蘆葦,荊軻的離歌拂過葦葉,瑟瑟,顫顫,難受而撕裂……
霍星葉想說什么,張張嘴,還是什么都沒說。
唯有輕輕嘆口氣,學著他平常的樣子,萬分溫存地去吻他的眼,一寸,一寸,捧著他的臉,吻干本就淺薄的淚痕……
良久之后。
楚珣抱她回帳篷,燒溫水幫她擦凈身子。
躺在睡袋上抱著渾身香軟的小姑娘,這才用那種小男孩去網吧被家長逮到的語氣提出一個問題:“我剛剛好像……弄在里面了……”
“那就給你生個猴子,”霍星葉挑了根沙拉醬少的野菜,瞇著眼嚼,“不是說好的嗎,我們可以生個小蘿莉認寧老頭做干爺爺,可以生個小正太讓寧老頭認他做干……”
說著說著,兩人沉默。
苔原帶獨有的盛景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北極花海。
大雨過后,花海滌掉所有的塵埃和郁氣,野生的和玻璃罩中的星葉草剪了彩虹微光,在泥地的雨滴上折出一片璀璨難擋,熠熠生輝……
————
寧從山生前一次熱搜也沒上過。
反倒是死后——
去世掛了兩天。
成為繼楚議賢和年初殉難的年輕氣象學家周歲歲之后第三個中科院頒發的“榮譽院士”掛兩天。
葬進八寶山掛兩天。
后續追悼再掛兩天。
然后,才被“南大副校長周遠光疑似貪污,有待證據確認”撬下頭條。
楚珣五月一號回南大的時候,霍星葉還在蒙古趕戲。
中途休息的空當,回憶霍闕發過來的監控,左想右想不對勁,一個電話撥過去:“老缺,寧教授和周扒皮絕逼在說這事,你看三句話后周扒皮的嘴型了嗎,‘你有本事就告’……門口的水真的沒問題?我怎么想怎么都覺得不對勁?!?
“水沒問題,老頭進去之前就有一個避的動作,出來太急沒看到,”霍闕說,“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周遠光的貪污是3月31號匿名舉報的,算上調查查出有嫌疑的二十二天,23號開始拘留,如果證據不出來,七天,也就是說最遲今天中午12點,我們就要無罪釋放周遠光?!?
霍星葉問:“對于一個身居高位的副校長,是學術抄襲比較重,還是貪污翻不了身?”
霍闕無語:“關鍵是,現在一個證據都沒有啊我妹,匿名信里幾通通話記錄截圖只能算嫌疑,不能說明問題……老子以前背單詞都腦袋痛,更別提現在幫你作學術上的妖?!?
霍星葉若有所思:“要不然一起?”
霍闕:“……”
他很想拒絕這樣的神經病對話可以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