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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蘇念的電話就打來了,知道她今天是一個人過后,罵罵咧咧,讓她等著,她馬上就過去陪她。
寧南嘉感動得想哭,關(guān)鍵時刻還是她這閨蜜靠譜,她讓她慢點開車。
蘇念嬌笑一聲,“我叫我家老干部送我去。”
寧南嘉面無表情擦掉剛冒出的淚花,朝她吼:“今天拒絕秀恩愛!”
——
周六晚11點,陳澈所有工作收尾,他現(xiàn)在可以去睡覺,然后明天搭乘10點的飛機,回到京市。
然后,
就能看見她。
陳澈打開桌前的抽屜,從里面拿出酒紅色的絲絨盒子,開蓋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雙對戒,藍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拿到寶石,請人設(shè)計,今天下午才到他手里。
他們的婚姻始于一場合約,連戒指都是領(lǐng)證當天隨手挑的。
可是,他不想要這段假關(guān)系,他要把它變成真。
凌晨12點,他收到消息,海市突發(fā)大雪,明天航班可能延誤。
凌晨2點,雪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陳澈當機立斷,帶上司機、王助理,三人從海市開車回京市。
出海市的那段路很難開,雪大,路滑,能見度也不高,陳澈全程自己開。
開了2小時,運氣不好,很糟糕地遇上了雨加雪,能見度幾乎為0,陳澈只能開啟雙閃,把車停在應(yīng)急通道上。
等待期間,車廂內(nèi)一片寂靜。
王助理坐在副駕駛,看著自家老板難得情緒外露,眉間緊皺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老板你放心,天氣預(yù)報說這場雨,2小時后就停了,”他看了眼手機里的備忘錄,“后天的股東大會,我們肯定趕得上。”
“嗯?”陳澈的手摩挲著大衣口袋里的小盒子,他根本就沒想什么股東大會,他剛剛在想,在想什么?
連續(xù)好幾天高強度的工作,沒有好好休息,剛剛又是高專注的駕車,此時一松懈下來,他其實有點迷糊,在睡與不睡的交界之間。
哦,想起來了,
他剛剛在想,
如果趕不回去陪她過生日,好脾氣的姑娘會生氣嗎?
幸好2小時后,雨停了。
周日上午9點,換手的間隙,陳澈給“磨人”發(fā)了微信,想了想還是沒說他已經(jīng)在路上,只告訴了她海市暴雪的消息。
他知道很老套很土,可他還是想給她個驚喜。
他揉揉眉心,下車和王助理換班。
王助理打著哈欠從駕駛座下來,迎面就看見了他家老板,明明臉上有著和他同款的疲憊,可就是哪有點怪……
他往前走了2步,遲鈍的腦子終于發(fā)現(xiàn)哪怪了,王助理眼睛瞪圓,老板剛嘴角是上揚的!
他在笑!
等王助理幾大步坐回副駕駛,想再認真看時,陳澈已經(jīng)收斂完情緒,又是一張冷面了。
本來13小時的車程,因為大雪的原因,開了15個小時,但終于是在周日下午5點回到京市。
回月聆灣的路上,陳澈接到了個糟糕的電話,游明遠出車禍了。
車子調(diào)頭,開往醫(yī)院。
游明遠爸媽、二叔全在國外,京市就一個老爺子,送游明遠去醫(yī)院的警察打給了老爺子,老爺子一聽,頭一昏,摔地上了,現(xiàn)在也在往醫(yī)院送。
陳澈冷著臉趕到醫(yī)院,給游明遠簽字,給游老爺子簽字,等著他們手術(shù),查清事故原因,一堆堆一件件,配合著游明遠的助理盡力有條不紊地進行。
游老爺子先醒,情緒不穩(wěn)定,陳澈全力安撫,等到游明遠出了手術(shù)室,回到病房,醫(yī)生和他說明完情況,陳澈感謝醫(yī)生握手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抖得有多厲害。
幸好,游明遠傷得不重,右腿骨折,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小挫傷。
把游老爺子和他孫子安排在一個病房后,時間已經(jīng)來到晚上9點半,和老爺子說好,又加了護工守著,陳澈準備走了。
到門口時,穿好大衣,手習(xí)慣往口袋一探,空了……
陳澈心一跳,他掏了又掏,他記得他是放在右邊口袋里的,現(xiàn)在左邊右邊都沒有,他甚至連褲子口袋都沒放過。
游老爺子今天半天波瀾起伏的,現(xiàn)在頭還昏昏的,就看見陳小子,站門口左掏掏又掏掏,想也沒想地就開口:“阿澈啊,你是不是哪癢啊,癢了找醫(yī)生看!”
……
陳澈無奈回頭,神情罕見多了份沮喪:“游爺爺,我東西掉了。”
今天真是糟糕得很啊。
又是一通找,監(jiān)控也看了,但醫(yī)院很多地方是沒有監(jiān)控的,而且陳澈還一通忙上忙下,醫(yī)院人多又雜,即使叫了人幫忙找,半小時后也還是沒找到。
游明遠麻醉醒了,見到了在病房找第二遍的陳澈,他迷迷糊糊著不知道哪是哪,但看見他開口就問:“表白成功沒?”
他聲音低又弱,偏偏陳澈聽清了,他抬手幫他把被子蓋好,語調(diào)難得的咬牙切齒,“等你清醒了,我再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