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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自以為已經把柳孤城牢牢掌控在手心之中,想都沒有想過一只沒有靈魂只會隨時隨地會在她面前發\情的玩偶竟然會離得開她,也沒有想過他竟會在臨走之前給她留下一個提示——
可就算她知道了,那又怎么樣?
柳孤城可以在登基大典之日悄無聲息的離開,自然是早就留了后手。
他當初主動給自己上交了江東船務的航線圖,但這并不代表他把江東船務的船只、船隊以及多年累積下來的明線暗樁都交了出去。
而曾經身兼柳家家主和聚賢閣主的他,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對柳孤城來說的確不難。
他只需要安全到達屬于江東船務的地頭。
然后上船,揚帆,出海。
越長風便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的去向。
甚至連他曾經交出那些航線圖,也未必有他將會用到的路線。
——就算她知道他向哪個方向出了海,漂洋過海需要的不是一般的船只,也不是一般的航行技術,眼下也只有江東船務擁有符合資格的船只和船隊。
柳孤城自然會把這些人都統統帶走,不給她留一絲機會。
“你怎么能任
他作這么危險的決定!”越長風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好整以暇的顧錦卿,“海上風云莫測、兇險之極,就算他有最頂尖的船隊和船只,航海志上的東西之所以難以查證,本來就是因為這些最頂尖的航海家里十之八\九都是有去無回……你怎么能讓他這樣以身犯險!”
顧錦卿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可是,這就是哥哥想要的呀。”
他們之間的最后一局,柳孤城寧愿以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
“朕不信。”越長風眼底布滿腥紅的血絲,絲毫沒有走上權力之巔的喜悅,也沒有平日那股游戲人間的從容。“此去江東路途遙遠,朕就不信在他出海之前還能追不到他。”
“臣也不信。”顧錦卿微微一笑,“可是陛下剛剛登基,啟元的年號正是代表著陛下承先啟后的革新之志。”
“天下間還有這么多陛下想要改變的東西,相比那些鴻鵠之志,尋找一個人……其實也沒有那么重要的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她如愿以償地登上了至高無上的位置,卻也失去了率性而為的自由。
她現在是皇帝了,不能不管不顧的勞師動眾只為追捕一個男人;而且她不僅離不開這座京城,從今以后作為皇帝,就連離開皇城也難以隨便做到。
柳孤城這一次的逃跑,怕是注定了他們永不相見。
越長風陰沉著臉,沒有回應,默默抬腳正要離開地牢。
顧錦卿又忽然說了一句:“臨別前,哥哥跟我說了一句后會有期。”
“所以我相信這一別并非永遠。”
“陛下愿意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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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清晨,在越長風入宮之后,登基大典開始之前。
今年元旦又是漫天風雪的一日。
顧錦卿在離皇城最遠的南門前下了馬車,撐著傘在雪中站了一刻左右,只見柳孤城也撐著傘從朱鵲橋上款款而來。
大年初一,百姓們都忙于到處走動拜年,而有一官半職在身的人都正在趕往皇城叩拜今天登基的啟元新帝。
城門前幾乎空空如也,零零星星的守門將士顯然認得出這兩個人,悄悄對兩人打了個手勢,然后徹底的視而不見。
“哥哥……”顧錦卿聲音顫抖,喉間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