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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空洞得可怕。

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一樣的人偶。

就算被關(guān)在小黑屋的時候，他哭著喊著求她不要；就算是做狗的時候，他被控在邊緣，被迫含羞忍辱地表達自己的欲求不滿；就算是做玩物的時候，他被當成物件束縛固定，不能動也不能主動出聲，被動地承受主人的玩弄和索取。

他也沒有此刻那么像一具沒有生命的驅(qū)體。

就像脆弱的陶瓷娃娃一樣，俊美的面容和精壯的身材恍若巧奪天工的雕塑，這美好卻永遠定格在一瞬之間，而且一倒即碎。

越長風雙手環(huán)抱在他的胸腹上，輕輕咬上了他衣領(lǐng)上方的喉結(jié)。

“呃——”

沒有生命的陶瓷娃娃終于發(fā)出了一點聲音。

越長風嘴角微勾，沿著他的脖子往上吻去，覆住了嫣紅的唇瓣。

牙關(guān)被輕易撬開，舌尖以支配者的姿態(tài)深深探入口腔，掠奪他口中的每一寸，撩撥他停滯不前的軟舌，一路探至他的舌根。

柳孤城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只是發(fā)出了點點可憐的聲音，身體躁動不安的扭動著，他又沒有意識的發(fā)x了。

從墓園里的矜貴公子到現(xiàn)在任人褻玩的木然人偶，表面依舊是衣冠楚楚的他，甚至連身上那些金環(huán)金鏈也被取下，卻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越長風給他說了朝上發(fā)生的事，說了登基大典的日子，說了好多的話，柳孤城依舊目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像是什么也沒有聽見一樣。

越長風也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末了從懷里掏出那個精工打造的狗項圈，戴在他被她吻出片片紅印的脖子上。

她一邊用指尖描摹著狗牌上的“鳶”字，一邊把男人的耳垂舔得發(fā)紅發(fā)燙，在他耳邊輕輕呢喃：“柳孤城，我現(xiàn)在和你一樣，都是六親緣盡了。”

“不過，你還有顧錦卿，我也還有老師。”

“我們還有彼此。”

“是不是？”

無意識的低吟從柳孤城的唇間溢出，對她的問話卻沒有任何回答，眸中也依舊是漆黑一片。

越長風很想知道他的感受，可惜男人自聚賢閣的那一夜以后便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她倏地掐住男人的下巴，沉聲問：“說，是不是？”

柳孤城被她的突然發(fā)難嚇到，連發(fā)x的動作也驟然止住，下意識的重復(fù)：“是，主人……是，主人……”

這是他作為奴隸、玩物和狗被允許說的兩句話其中之一。

冷漠的表象驟然破碎——或者應(yīng)該說是，那個肖似柳家四郎的高冷表象本來就不過是沒有內(nèi)在的形似而已。

剝?nèi)ミ@人矜高的表象，迫他展現(xiàn)出自卑不安的真實內(nèi)在，得到他無條件的絕對服從，本來應(yīng)該是她理想中的結(jié)果。

越長風卻不想聽了。

掐著下頜的力度加重：“我是誰？”

柳孤城睜大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睛，眼眶里似乎有水光粼粼在滾動，淚珠卻終究沒有滑下。他張了張嘴，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問題的答案，最終還是下意識的喚著：“主……主人。”

越長風一下子收回了手。

她越憤怒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往往都是越溫柔。

可是她前所未有的發(fā)怒了，一下子站了起來，目中燃著熊熊烈火，語氣中滿是陰鷙：“主人是誰？”

“看看你的狗牌，你的主人是誰？”

男人高高挺起的脊梁一下子彎折了，他跪在地上，求饒似的拽著她的裙腳，一張臉往她的腿上蹭：“對不起……主人，對不起……”

越長風頹然跌坐椅里，滿腔怒火一下子熄滅了，剩下的只有如鯁在喉的難受。

她把柳孤城改造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他很聽話，不會破壞她的規(guī)矩，也不再想著逃出她的手心。

他沒有理想，不再想著拉住她共赴毀滅，也不再擁有可以與她抗衡的力量。

她已經(jīng)得到了一個完美的“柳郎”。

可為什么，心里還是有著失控的難受？

越長風心里一片茫然，只是想把地上的柳孤城拉起來放在與自己一樣的高度，平起平坐的感受這個人的存在。

柳孤城在下意識里感知到她的情緒變化，第一個反應(yīng)卻是死命抱住她的小腿，一副要他死也絕不挪開的姿態(tài)。

“主人不要丟下奴……奴只有主人……”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項圈，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柳孤城松開手臂，越長風順勢把人拉了起來，手中緊緊攥著那塊狗牌，上面的鳶字深深地印在了她的手心。

項圈上的鈴鐺叮叮當當?shù)捻懥似饋怼?

她證明了柳孤城需要自己，她讓柳孤城除了自己以外一無所有，他甚至不用戴著任何的金環(huán)或規(guī)矩，身心也只能屬于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