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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他的阿茵怎么能把它作為把柄送給那個低賤的禁臠,他現在的死敵。
蕭度也是一個謀大事的人,他沒有沉浸在悲傷太久,一眨眼的瞬間便已經回過神來,露出了一絲軟弱的眼神重新變得冷冽凌厲。
——然而,還是晚了。
柳孤城只需要他那一下的失神。由黑衣死士組成的包圍網在那一刻瞬間收緊,迫得他倒退幾步,退到了柳家三父子身旁。
蕭度一方的手下也跟著倒退幾步,在步步進逼的包圍圈內、中央的核心外圍形成一層緊密的保護網。
殿上一陣劍拔弩張之勢。
柳孤城忽然勾唇一笑。“騙你的?!?
“你和常茵之間的事,全是我瞎猜的。”
“你——!”蕭度終于明白了對方根本就只是在玩弄他的情緒,可就算是在明白了的這一刻,心頭還是無法遏止的涌起烈火灼燒一樣的盛怒。
柳孤城溫溫和和的說:“可你還是信了,并且受其影響了?!?
“蕭大人,比起你口中的小賤人,你又有多清高?”
雙方人馬開始打了起來。
蕭度策反了不少的人,但柳孤城自擔任閣主以來,把閣里搶替和暗衛的身份和自由還給了他們,借此收買了聚賢閣底層的大部份人心,所以遵他所令的黑衣死士更多。
蕭度和柳家三父子身側的手下越來越少,包圍網越來越緊,蕭度一方已近窮途末路。
蕭度眸中一絲精光飛快的轉了轉,他果斷地從腰間拔出佩劍,卻不是加入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戰團,而是大力推開
攙扶在柳老家主左右的二郎三郎,一手抓住搖搖欲墜的老人,另一手則是把劍橫在他的脖子上。
步步進逼的包圍網驟然停下。
“哦?”柳孤城在黑衣死士的簇擁之下緩緩走近,臉上一副慵懶閑適的表情,似是對眼前的變故毫不動容。“先不說這老不死的都被我換了幾十塊皮了,他現在是你那邊的人,蕭大人不是覺得他還有什么作為人質的價值吧?”
蕭度直直的盯著他,目光里滿是精打細算的算計。
他壓下聲音,低喝道:“閣主千辛萬苦把人從詔獄撈出來,還一直在閣里養著,除了對這位可憐的前家主凌遲折磨外,應該還想從他口中問出什么來吧?”
他頓了頓,嘴角微嘲的勾起:“讓我猜猜——柳老家主一直都沒有真正投誠于你,這些年來斂下的財富有一部分在閣里存著那些賬本里,但他還是留了一手,沒有交上所有的賬本?!?
柳孤城依舊慵懶的笑著,成竹在胸的眼神卻冷下去了幾分。
蕭度見他看著自己不語,心里又多了一絲成算?!拔乙膊灰裁?,放我離開,我把這本活賬本交還給你。”
柳孤城依舊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蕭度覺得自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連忙加了一句:“閣主也別想著秋后算帳,在下手中還有一張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閣主也不想看見那個比你更像你大哥的替身暗衛,帶著所有和閣主、和聚賢閣有關的秘密,重現世間的吧?”
柳孤城的表情終于起了變化。
深淵一樣的眸中覆上了厚厚的陰霾,像是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愜適自在的笑容也消失不見,本來俊美無儔的臉陰沉晦暗得可怕,甚至有些扭曲。
“你覺得,本座在乎嗎?!?
他輕輕的問了一句,尾音平伏得仿佛說的只是一句陳述。
柳孤城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像這刻一樣的麻木過。
什么活賬本,什么柳十三,在這一刻他統統都不想去在乎。
“殺了他?!?
話音未落,黑衣人便手起刀落往蕭度斬去。
——蕭度的反應也是奇快,刀鋒還沒落到身上,他便抓著柳老家主轉了個身,像舉著盾牌一樣舉著柳老家主的身子,一刀便劈在傷痕累累的“人肉盾牌”身上。
從中劈開,血流如注。
柳二郎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凄厲叫聲。
柳三郎驚怒交加,難以置信的大喊:“他是你的父親,你怎么敢——”
柳孤城輕輕一笑,這一切是如此的荒謬,就連他平日發的惡夢也沒有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這么荒謬,他卻沒有覺得自己像現在這么清醒過。
“他敢剝奪我的名字、身份和人格,把我送進暗衛營里,我有什么不敢的?”
“而且又不是我拿他擋劍,老東西死了又關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