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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孤城一下瑟縮,愕然抬首,動作帶動了香爐里的線香劇烈發抖。
越長風溫溫柔柔的笑著提醒:“這一炷香代表的是你和我的新生。”
“它能一直燃到尾端,你和我之間才能長長久久。”
“明白了么?”
柳孤城身子一顫,卻很快便勒著自己死死不動。
香爐虔敬地向上高仰,線香燃得越久,爐里便越來越熱,它卻一動也不敢動。
就算知道那些什么長長久久的祝愿也不過是支配者杜撰出來的故事,不過是為了褻玩自己——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還是那么的義無反顧。
柳孤城趴在主人腳下,四肢著地,只敢小幅度的蠕動,小心翼翼的不敢晃著了自己的“香爐”。
深夜的墓園里,只有冷風吹過的颯颯聲,和兩人之間不加掩飾的粗重呼吸,在沉默之中昭示著兩個人對彼此的晦暗欲望。
沒有一絲預警的,玉足踩在他的背上。
柳孤城背后一塌,卻很快便重新拱起身子,穩住香爐里搖搖欲墜的線香。
像是小狗長了尾巴,卻為了主人而忍著天性,不去搖動自己的尾巴。
眼前的景象讓人過于血脈賁張,越長風喉間一縮,吞了一口口水,壓下心中的情潮翻滾,啞聲命令:“柳孤城,對著你的大哥,你的家族,對著這個天下,宣告你是我的所有物。”
第65章
柳家墓園里有守陵人起的房子。
房子自然被事先清場的玄武衛“征用”了,越長風帶著滿身狼藉的柳孤城進了屋,直接往床上躺去:“過來,服侍我。”
柳孤城已經被調教得只需支配者的一個顏色便知道她想要他服侍哪里、用什么服侍,也不用她多言,輕輕應了聲“是”便從床尾爬了進去,殷殷勤勤的工作起來。
越長風一開始還嘉獎地揉著他的頭,后來似乎是玩膩了他,一腳把人踹下床去,轉頭鼻息已是平穩而沉重,顯然已經入睡。
就在這時,一陣不規則的鳥叫聲恰好在窗外響起。
越長風沒有像往常一樣抱著他入睡,反而方便了柳孤城的行動,他穿上衣服輕手攝腳的走出屋外,鳥叫聲更加清晰的再次響起。
他試探性的往其中一個方向走了十幾步,感覺不出附近有任何生人氣息,才掉頭往鳥叫聲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幾十步,繞到柳家某任家主的陵墓后面,果不其然有一抹人影在等待著他。
“閣主。”人影若隱若現,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無法從周遭黑暗中分辨出來,正是聚賢閣的黑衣死士。
柳孤城負手而立,淡淡問:“情況怎么樣了?”
“一如閣主所料。”死士目無表情的道。“叛徒已經進了閣里,正在往水牢而去。”
柳孤城冷冷一笑,水牢里還有什么,不過是那個已經失去身份、在每日的割肉凌遲之中還堪堪吊住一條命的柳家前家主罷了。
“我們只需坐享其成便可。”他的目光不自然地看向了那間熄了燈火的屋子,又加了一句,“只是他們別讓我等太久了。”
越長風一向在天光將亮的時候醒來,不出意外他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
死士的表情一向都是木無表情,但此時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柳孤城也感覺到了。“還有什么事?”
“顧翰林……也在下面。”
“什么?”柳孤城臉色大變。“誰讓他來的?”
“本座早已把他驅逐出閣,誰讓他進去的?”
死士低下了頭,“是對面的人。”
“他們借閣主之名把顧翰林騙到這里,然后屬于他們的人出來接了他。”
“屬下來不及阻止顧翰林,又不敢跳出來不敢打草驚蛇,只能看著他們將他帶了進去。。”
“可以借我之名,就只有知道我的身份,以及我和顧錦卿之間關系的人。”柳孤城冷笑。“那本座知道了,蕭度手上有什么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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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埋伏在地道出口的黑衣死士跟隨著臉色陰沉的柳孤城下了地底,幾乎是小跑著的、用的卻依舊是無聲的腳步,一路來到聚賢閣的地下宮殿門前。
聚賢閣里出了叛徒。
叛徒籌謀已久,柳孤城也很有耐性,就算一直在長公主府里足不出“籠”,也無阻他的千里布局,為的就是清理門戶。
這一晚的計劃本來是來個引蛇出洞,然后再一網打盡,但計劃顯然已經趕不上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