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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條斯理的開口。
“戶部尚書蕭度,此人如何?”
第62章
越長風回府的時候,早已做好了柳孤城又跑了的心理準備。
畢竟在他主動表現出臣服之后,就在事情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之際,陸行舟直接在他面前喊出了那一聲柳十二。
他顯然也知道關于柳十三的那些事,甚至知道的不比陸行舟少,她卻當他不存在一樣直接跟了陸行舟出去。
仿佛在給他機會和理由離開。
所以在越長風走進屋里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一僵。
室內只有微弱的燭火,往精工打造的巨大鳥籠上鍍上了一層薄薄金光。
暖煦柔和的金光下,男人在鋪著軟墊的地上端正跪坐,本來是清冷矜高的樣子,也許是因為身上那件華靡的大紅紗衣,映得臉頰艷若桃李,薄唇紅潤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見她進來,他只是定定的注視著她,墨黑如夜的眸光深處似有烈火灼然。
越長風走到籠子前,籠子的門輕輕一推便開,竟是由始至終便沒有鎖上,而籠子里的人又竟是由始至終都沒有走出籠子的意思。
女郎徑自走到床沿坐下,抬腳輕慢地踩在男人跪坐著的大腿上。
“怎么不逃了。”
“柳十二。”
柳孤城默默觀察著她的臉色,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的陰沉,醞釀著一種毀天滅地的、吞噬一切的怒氣。
在他的認知里,越長風無論做什么都是胸有成竹的,帶著對全局掌控的從容和自信。
即使是在對他進行殘忍的調教,瘋狂無底線的折辱和索取,她依舊是以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身份,享受著絕對控制的過程,從中得到支配的快感。
越長風從來都
不會容許自己的情緒凌駕在理性思考之上。
但此刻柳孤城感受到她自己的情緒也是懸于一線,他從未見過她如此瀕臨崩潰的樣子。
他膝行著挪到床邊,討好地蹭蹭支配者的小腿,沒有束起的青絲散落,輕柔地擦過她的肌膚。
“柳十二……在十二年前已經死了。”
“我是柳孤城。”
“柳孤城……是主人的奴,主人的囚籠就是奴的歸宿。”
越長風羽睫輕顫,似乎有那么一絲的動容。
周身陰沉冷戾的氣場卻沒有半分消退。
她一言不發,沉著臉掐住柳孤城的下巴,目光渾濁卻不失獵食者本能的鋒銳,仿佛要把面前獵物拆吃入腹。手上的力道重得指尖都泛白起來,男人的下巴被生生掐出了青紫的淤痕。
柳孤城感覺得出她的狀態明顯不對。如果陸行舟在此,大概會比誰都清楚越長風此刻的心理狀況。
越長風有性\癮。
平日潛伏的性\癮在遇到不受控和不如意的事時便更加的激發出來,她需要借著對身體和快\感的掌控來找回缺失的主導權和安全感。
自玄武門事變之后,她每一次進宮面見父皇或者母后之后都會“發病”。
如果沈約在此,大概會比誰都清楚越長風性\癮的成因。
表面風光無限的昭陽公主,從來都不是被身邊至親所選擇的那一個。
承元帝用養蠱的方式養出了玄武門下唯一生還的“蠱王”,但他屬意的繼承人本來就不是她,而是她的長兄。
太后表面上對她母慈女孝,在她的心目中長女卻永遠都要為幼子讓路。
所以她不想被選擇了,也不想被給予,她要做作出選擇的那一個,讓別人用破碎的身體和尊嚴來滿足自己、取悅自己,讓所有人都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她所恩賜。
——卻反而陷進更深的深淵。
但柳孤城不是陸行舟也不是沈約,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看似人生軌跡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在背后其實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