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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什么欲望都一下子下頭了,越長風一下子從床上彈起,干巴巴的笑:“老師怎么……”
沈約一只手肘撐著床榻,支起身子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直看得她心底發毛,他才長長嘆了一口氣:“長風是不是忘記了,為師是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
好像大部份人都對“最”和“唯一”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執著。
沈約總是喜歡強調自己的“最”和“唯一”,說實在的越長風對這兩個詞語都沒有感覺,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應該有什么“最”和“唯一”的男人。
不過,沈約的確認識她最久,是從她無憂無慮的童年開始,直到現在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的自己,真正看著她長大的人。
就因為這一點,越長風總是有被他看光光的感覺,但她對此并不抗拒。
她眼珠子一轉,掠過一抹狡黠的光芒,嘴上“理直氣壯”地解釋:“柳孤城沒有老師重要,在玄武門上藏著他就是不想讓老師尷尬呀。”
她學著他的樣子半躺下去,眉眼含笑的與他對視:“你看我把他丟下了,就是為了跟老師回府好好陪你。”
沈約輕輕嘆了一口氣,越長風的隨口哄騙他可是一點也不信的,只是這些日子沒日沒夜地工作而疲憊至極的心情還是禁不住的放松了不少。
他默默注視著她半晌,眸光忽然變得幽幽的意味不明。
“老師在想什么?”
“其實,”沈約緩緩開口,沉穩渾厚的聲音也變得晦暗不明:“在上元宮宴那日,柳四郎追了出來,在太液池畔和為師說了一些話。”
越長風點了點頭:“我知道,柳孤城那日是自己掉下去的。他早就蓄謀已久,本來大概是想嫁禍于你,誰知道他那兩個廢物哥哥追了出來,才有了現成的替罪羊。”
沈約眸光深深的看著她,半晌才輕輕一笑。
蓄謀已久的,又何止是柳孤城一個。
“你想知道,柳四郎當時跟為師說了什么嗎?”
說不好奇自然是假的,但越長風看著男人有些壓抑的深邃目光,莫名地有些心虛。
“他就是個滿口謊言的小騙子,老師不要當真。”
沈約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越長風重新躺了下去,以為這事就這么過了的時候,沈約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柳四郎說,為師和你之間,永遠都會隔著一層師徒倫理。”
越長風平躺在床,沈約撐著頭半躺在旁,用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著她,眼神卻是與姿勢截然相反的卑微和不安。
“師徒倫理……”越長風輕輕說著,仿佛把這四個字放在舌尖上來回品味。
她淡定的回視身上的深約,嘴角忽然翹起。
“所以,老師其實是在介意這個,是不是?”
沈約索性爬了起來,雙手撐在她的兩邊,高挑的身影堪堪覆在女郎上面。他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她,仿佛默認了自己的答案。
越長風玉手一伸,托住他肋骨硌手的胸膛,上面滿滿都是她的杰作。
指腹著那些自己留下的印記,笑著反問:“那老師被學生x爽了嗎?”
沈約手肘一松,幾乎便要撐不住一下掉在她身上。
越長風“好心”的幫他撐著胸口,借機又掐住扭了一下。
男人明明比她大上十年有余,又是位高權重的當朝宰相,此刻卻像脆弱的陶瓷娃娃一樣,近乎病態的蒼白肌膚彈指可破,卻在方才的云雨之際被她惡劣地掐出了青一塊紫一塊的瘀痕。
如兄如父的啟蒙老師在自己身下嬌柔婉轉、予取予求,一邊是來自年長者的偏愛,一邊是下克上的暴力,身份和倫理的隔閡帶來的征服感從來都不是退卻的理由,而只是精神快慰的來源。
“君子怎可口出……”沈約的臉由雙頰紅到耳尖,強行板起臉來教訓。
“學生可不是君子。”越長風笑著打斷,不依不撓的問:“所以,老師和學生行房,是把師生倫理置于何地?”
沈約僵住,一時無言以對。
當初被自己的學生拐上了床,大概是他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
可是,一路走到現在這一步,他也已經是織錯難返。
“我想對老師說的是,”越長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因為是老師和學生,所以我們這種關系才更加讓人著迷不是嗎?”
“也因為是老師和學生,所以老師是最了解學生的人,學生也是最信任老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