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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孤城恍然大悟,由始至終她就沒有給他解開鳥籠的意思,不過就是為了給他萬分之一的希望,然后親手將這一縷微光抹殺。
兩人相對無言,一個說不了話,另一個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安靜得可怕的空氣中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越長風轉身拿起了點燃滿室燈火之后一直被晾在旁邊的燭臺。
柳孤城不敢回頭,看不見她的動作,只是從她再次鎖上金絲鳥籠后便有了揮之不去的不祥預感。
下一刻,灼熱的痛感落在了他的背上。
正好是曾經被一次又一次入骨的鞭打而留下斑斑駁駁猙獰舊痕的地方。如今被燭臺傾瀉下來的燭油覆在上面,再次感到滾燙的痛楚,卻又急著陣陣酥麻的熱意。
他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又不敢掙扎,只能僵直著身體等待支配者下一步的行動,唯一能用的耳朵明顯的豎了起來。
越長風湊近他的耳邊,一邊伸手撫摸著舊主在他身上留下的鞭痕,一邊往他背上滴著一滴一滴的燭油,狀若不經意的問:“柳奴覺得本宮應該做些什么,才能在你身上留下屬于本宮的,永不磨滅的印記?”
柳孤城渾身一震,勉子鈴又在里面翻滾不止,每一下都挑動著他最敏感的神經,腦海里已是糊成一團。就算此刻嘴里沒有塞著東西,他也不知道自己回不回答得了這個問題。
越長風顯然也沒有要他回答的意思,只是一絲不茍地繼續著手上動作。
燭油落下的頻率最初很慢,像是貓捉老鼠一般玩弄著柳孤城的心志。然后漸漸忽快忽慢,燭油與肌膚相接之間的灼熱感也隨著燭臺忽高忽低的高度而有所不同。
然后燭油滴落的部位也開始慢慢下移,落在僵直的后腰,然后是兩片干凈的白月光上。
深處的勉子鈴上似乎系了一條繩子,而此時那條繩子正在被支配者戲玩的拉伸著。
酥麻的感覺和灼熱的痛感
互相交織,柳孤城忍不住蠕動身體,下意識的只想離身上的掌控者遠一點,仿佛這樣就能逃離這些難堪的感覺。
雙腿卻被身上的人死死壓住。
“還想逃嗎?”涼涼的嗓音沒有一絲溫度。
柳孤城死死搖頭。
滾燙的燭油落在兩片月光之間最脆弱的位置上。
“本宮說過的話,你從來都沒有聽進耳內?!彼郎販赝掏痰恼f,“你覺得本宮還會聽你的話么?”
柳孤城把頭埋在榻上,深淵一樣的黑眸里只有一片絕望。
相比現在的越長風,從前的她簡直就是絕對的仁慈。
她甚至把自己的小名刻在了給他量身打造的項圈上。
現在的他卻不配說話,不配點頭搖頭,只配用自己的痛苦難堪和欲求不滿來取悅身上的支配者。
越長風也似乎有被取悅到,她把燭臺湊到他后頸的項圈上,燭火的熾熱透過鐵制項圈直接傳到滑嫩的皮膚上,直到他整片脖頸都在發紅發燙,她才發出滿足的輕笑。
“來吧,”越長風愉快的笑道,“看看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
在酷刑停止的一刻,柳孤城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對發起懲罰的支配者生起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快將燃盡的燭臺被隨手放在一旁,越長風用空出來的手拽著項圈上的鐵鏈逼他仰起頭來,正對著前方的一面銅鏡。
柳孤城看見了自己的臉,凌亂的秀發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眸中水氣彌漫,仿佛快要把深處燃燒的火苗徹底澆滅。他愣愣地看著自己一副要被玩壞的樣子,似乎難以置信。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背上的景致。
十多年前劃下的深深鞭痕在高溫的烙印下更加突顯,滴落在皮膚上快速凝固的蠟油像點點紅梅,遍布在背上的每一角。
——支配者以他身上的鞭痕作莖,滴落的燭油作花,以他斑駁不堪的背部為畫卷,畫出了一幅紅梅盛開的圖。
“喜歡么?”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
越長風依舊一手拽著扣在他脖子上的鐵鏈,就像她緊緊掌控著他的人生一樣。另一只手卻將他口中的玉器拿了出來,還不忘充滿羞辱意味的把沾滿口涎的那端往他身上抹去。
這次她似乎是真的想要聽到他的回應。
而他的答案,也只能是那一個。
“喜歡……主人?!鄙硢〉纳ひ纛澏兜貌怀蓸幼?。
越長風輕輕“嗯”了一聲,似乎對他溫順馴服的答案表示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