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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讓你坦誠以對,你做到了么?”她坐直身子,一下拉開兩人之間本來看似親密無間的的距離,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所以柳郎覺得自己做過什么,值得本宮的施予?”
柳孤城沒有回應,眸光晦暗,默默低下頭去拾起了地上的金絲籠子。
金絲雀的脖頸高高仰起想要高飛,卻只能鎖在籠子方寸之地。
越長風好像還沒見過他這般可憐巴巴的模樣,就連那雙眸子里不屈不撓的熊熊烈火也幾乎要被水光淹沒。
——但也只是幾乎。
所以,她在心里對男人生出的憐惜之心也只是僅止于“幾乎”而已。
越長風靠回寶座的椅背上,把手按在男人的頭頂,指尖在他凌亂的發間穿梭而過,動作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柳孤城定定的跪在那里,任她摩挲撫弄,雙目漸漸放空,籠子里的金絲雀也慢慢失去了脫籠而出的焦灼而變得萎靡。
卻聽女郎冷不丁地突然開口。
“現在本宮給你一個機會來討好我——回答我,四大世家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是誰令你讓本宮不要再查下去了。”
她頓了頓,見柳孤城沉默不語,薄情的唇角微揚,“柳郎今天是來學說真話的,現在證明給本宮看,你到底學會了沒。”
偌大的書房里只有一片死寂。
柳孤城想了很久,比人生里做的每一個抉擇用的時間都要久。
“那不是一個什么人。”他低眉垂首,半真半假的說:“而是在所有朝廷及不著的地方,天下間所有事物運行的推手。”
他頓了頓,仰首目光平靜的看著她,聲音低沉:“就像天地萬物都自有天道規矩一樣,在天下萬民日復一日的生活之中也自有一套運行的規矩。”
“宮城里的朝廷不過是以皇權之名強加于自然規矩之上的人為體制,但如果在朝廷以外擁有天下間大部份權勢和財富的人組成一個利益共同體,便可以操控這套自然規矩,成為真正推動天下大勢的朝廷。”
“也就是所謂的影子朝廷。”越長風淡淡道。
柳孤城仿佛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語一樣,思索半晌才恍然大悟的微微一笑,目光真誠得看不出一絲破綻:“沒錯。”
越長風聽著他一大通的故弄玄虛,也不急于拆穿,只是待他說完才冷笑一聲:“所以你想說的是,你和我都無法在這所謂的大勢之下逆流而上?”
柳孤城沉默了。
他自然不是這么想的。
他走的不只是逆流之路,更是以一己之力,與所謂的大勢玉石俱焚的路。
但他知道越長風想要的是掌控這個大勢,讓它臣服在自己的意志之下,跟隨她的意向來走。
從根
本上,他和女郎之間的分歧便已是南轅北轍。所以柳孤城只是定定的看著她,明凈如湖的眼眸中洗去晦暗之色,只有一片誠懇和真摯。“在不可逆的大勢之中,你我……都不過是螻蟻而已。”
越長風目光如炬,直直釘在男人一片坦蕩的眼眸之中。
她一點也不相信柳孤城的鬼話連篇,什么大勢,什么螻蟻,她從來就不信天下間有她所無法掌控的東西。
可是小騙子那張臉上的表情過于真誠,真誠得讓她陷入了一下迷惘。
腦海里忽然掠過一個念頭,越長風心隨意動,玉足從裙下伸出,一腳點在金絲雀籠的頂端。
籠子上的金鈴叮叮當當的響起,鳥兒受到刺激,微微抬起頭來,滲出了一絲淚痕。
越長風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只是把沾了淚水的腳送到跪著的男人嘴邊。
趾尖在唇上方寸之處懸吊著,微乎其微的勾了一下,暗示的意思再也明顯不過。
——剛剛才做過一次的功夫,再做一次其實也并沒有那么難吧?
柳孤城認命的合上眼睛,齒關打開伸出舌頭,舌尖止不住的顫抖,卻還是順從地貼上了圓潤的趾尖。
越長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戲謔意味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工作中的男人專注甚至虔誠的模樣,也不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享受著被伺候的滿足感和征服感。
直到趾尖被洗干凈又沾上別的水漬,她才把腳抽出,在男人滾燙的臉頰上拍了拍,順手抹去腳上水漬。
“柳郎學得很快,短短時間便這么會伺候主人了。”她的聲音輕柔,不掩當中的滿足和得意。
柳孤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把這樣極盡屈辱的事做得那么自然的,羞愧的低垂著頭,卻不得不回支配者的話:“……多謝主人。”
越長風懶懶靠著寶座,用腳勾起他的下巴,像逗狗一樣撓撓他的脖子,“所以柳郎覺得你剛剛為本宮做的事,是屬于天道自然的一部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