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小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僅不屬于他,對閣主來說,更是過于熟悉。
男人的目中掠過一抹陰霾。
顧錦卿才剛重新站起,自是沒有發現,徑自說著:“今天我見到了主考會試的沈相。”
男子坐回太師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椅柄:“可是你那位資助人引見?”
顧錦卿點了點頭。“她和沈相……好似交情非淺。”
“殷夫人”和沈相之間的眉來眼去逃不過他的眼睛,在顧錦卿的面前他們明明都沒有多少交流,他卻感覺到兩人之間有著微妙的氣場,讓他不敢當場插足。
可是在背后嘛——
閣主清亮的嗓音讓他驟然回過神來。“你可知道你那位資助人是誰?”
顧錦卿看著閣主澄澈的雙眸,里面無悲無喜,聲音里也不含喜怒,仿佛問的問題只是純粹出于好奇。
他卻知道這位閣主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人。曾經,他不過是自己的鄰家哥哥;他從未問過為何在貧民窟里長大的他竟會讀書習字,甚至學識淵博不下世家大院里那些名門公子。
后來,他把自己帶進了這座地牢。顧錦卿也在那時第一次認識到,在太極宮里的朝廷以外,竟然還有一個朝廷。而這個朝廷,甚至比皇城里的朝廷更加有影響力。
顧錦卿自小才智過人,學習都是舉一反三,很快在這座地牢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科舉槍替。
科舉槍替可謂這個“影子朝廷”維持影響力最重要的一環,朝中多少世家出身的重臣本來并沒有科舉高中的能力,靠的是槍替代考,自然也就在這閣里留下一輩子的把柄,而整個利益集團也就變得更加密不可分。
顧錦卿當初由這位哥哥帶進閣里,而這位哥哥本來也是閣里的榜首槍替。然后他看著哥哥一步一步的爬上高位,進入“影子朝廷”的中心,然后在六年前組織元氣大傷的時候,一舉奪得整個組織的控制權,坐上了至高無上的閣主之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鏟除異己,再把閣里所有官員、世家和商會的把柄都牢牢掌握在手,讓已經被變革派的沈相和攝政長公主削弱的世家更加無法擺脫閣里的控制。
而他,也成為了唯一可以得見閣主真顏的活人。
閣主之于顧錦卿而言,既是帶挈他、照顧他的兄長,更是給了他貧民窟以外第二個人生的恩人。顧錦卿對他沒有隱瞞,點點頭道:“殷姐姐雖然沒有親自證實,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她是誰。”
男人平靜無瀾的眸子里終于起了一些漣漪,手指漫不經心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哦?”
“她在相府,和沈相獨處了好一陣子。”顧錦卿想了想,正色道:“我在外面聽不見他們之間的對話,但隱約聽見了沈相喚她。”
他等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頓的說:“常姑姑。”
“昭陽長公主府的長史姓常名茵,而殷又通茵,她是……長公主府的常姑姑。”
閣主再次“哦”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
他比顧錦卿要清楚得多,所謂的殷夫人并不是長公主府的常姑姑。而且,這位“殷夫人”對亡夫難以忘懷,與老師不清不楚,外面還有不知多少個入幕之賓,如今她勾勾手指,自己視若親弟和摯友的顧錦卿便會搖著尾巴討好取悅。
由始至終,她的目光停駐之處,只是沒有他這一個人。
見閣主的笑意未及眼底,顧錦卿連忙拍著心口保證:“無論殷姐姐是誰,我也不會忘了自己的使命,閣主放心。”
“是閣主給了我錦卿這個名字,也是閣主決定不再做槍替代考的生意,讓我們這些見不得光的人可以堂堂正正地以自己的身份踏入考場。”
“錦卿絕不敢忘。”
閣主輕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只希望你能以自己的名字金榜題名,踏上朝堂。”
他定定的看著面前摯友,終于還是沒有告訴他關于資助人的真相。但男人清清冷冷的眉眼之間也終于有了一點真摯的笑意:“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第15章
二月下旬京城里停了雪,大地也逐漸回暖。
二月最后一次大朝會上,一眾文臣武將明顯也來了火氣,吵得宣政殿的溫度也硬生生提高了幾度。
手握北疆十萬兵權的鎮北將軍當廷指責戶部以劣等粗糧濫竽充數、替換軍餉,更是暗指戶部有人借新政之便私相授受,中飽私囊。
新政是由沈約主理,裴玄話里也不忘對他陰陽怪氣,聽得男人臉色漸冷,卻又不敢在上首坐著的越長風面前發作,只能保持百官之首的素養,緩步出列,請求傳召戶部尚書問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