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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它很襯你。
世間向來是人靠衣裝,只有落到姜玉這般的人身上,才堪堪能說是因為人而顯得衣物都華貴了。
姜玉從容行到華臻身側,一只手無比自然地將墨塊拾起,另一只移到一旁,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搭在硯臺邊緣,輕而緩地動作起來,衣袖一節(jié)節(jié)滑落,腕間若隱若現(xiàn)。
手是白的,墨是黑的。
這分明是……色誘啊!升陽瞪大了眼,正欲將頭再探進幾分,眼前突然映滿紅白色的裙布。
他向上看,瞧見期晚端肅的臉。
“女官饒命!”他用氣聲道。
期晚退出殿門,兩手將門閉緊,這才出聲:“你究竟想看什么?”
升陽默了默,直起身子道:“女官有所不知,我們殿下如今是越發(fā)好了,待他好全了,將一切都記起來,那時又該如何自處?再者別人倒罷了,這位郎君自小便與我們殿下是死對頭。”
定是因此才故意勾引衛(wèi)王!
期晚回道:“與我們王上有何干?”
自是王姬愛如何便如何,難不成還叫她等他病好全?
“便是如今太子殿下并未生病,我們王上也是想納誰便納誰。”
“是無關。”升陽咬牙,“不過此人心機深重,屬下只是好心提醒。”
“不勞你們費心。”期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升陽轉身離去,心中越發(fā)憤懣,恨只恨殿下怎么這個關頭還犯傻。本是要回營中的,思來想去還是決心此時便去大牢里向商麟復命。
既然姜玉是商初派的人,那華臻越喜愛他不就越是不利么。
殿下就算不是因情處置,于理也該來干擾一番的。
他可是千辛萬苦將華臻護送到此地,怎能看他們就這般散了伙。
陰森潮濕的底牢邊暗火明滅,光影映在商麟半邊臉上。
他把玩著從前那把匕首,腦中卻在想別的事。
這番游戲最遲今日便可結束了。
阿灃拱手上前,“殿下,人齊了。還有一事,您先前交代的人也找到了。”
商麟坐上身后的寬椅,整張臉隱在黑暗中。
“這么多年,姜玉一直在找那個人為家族翻案,公子初便是握了這個把柄威脅了他。”
商初是極會張羅的,從前的幾樁大案皆記錄在冊,他便會從中選中有利之人相挾。
“不過這都不重要,”阿灃寬慰笑道,“左右姜玉是被派去了衛(wèi)王身側,于殿下并無害處。”
也不知公子初是如何想的,又害殿下失了記憶,又用姜玉挑撥二人,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么。
不過當時是他提了此計才將姜玉送至華臻那處的,保不齊商初當時對姜玉還有其他用處呢,如此一來這燙手山芋送去了別處,殿下也就是不表露心緒,心中還不知如何夸贊他。
“不重要?”商麟本一言不發(fā),陡然出聲,叫阿灃心驚了幾分。
正要解釋,外頭突然響起通報聲。
隨即有衛(wèi)兵小心前來,看了幾眼商麟的眼色,于是到阿灃耳側言了幾句。
阿灃變了臉色,踟躕道:“殿下,王上催得急,那、那……”
商麟不耐道:“說不出口便閉嘴。”
商初同他背后的黨羽被他連根拔起,此時不審完,還等燕王來救么,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誰都保不得他。
“是馮娘子來了。”阿灃漲紅了臉。
“新犯人?”
商麟凝眉,“底牢我自有用處,審完了再還與他們。”
“……”阿灃瞬間面白如紙,“不是,是王上叫您相看的——”
話還未說完,一鵝黃衣裙的女子翩然進來,黛眉唇紅,將陰森森的底牢襯得有了些鮮活氣息。
商麟用眼神質問報信的衛(wèi)兵,“你放進來的?”
衛(wèi)兵支支吾吾。
馮書允急急走向商麟,替他解圍:“殿下別怪他了,是王上給的令牌,誰都不可阻攔。”
說著她晃了晃手上的牌子。
她似乎并不畏懼此處的氛圍,反倒是好奇地四處張望,而后輕去扯商麟袖子,卻猛地被他掙開。
馮書允也嚇了一跳,阿灃了然于胸,同她解釋道:“娘子勿怪,殿下不習慣與女子親近,并非針對于你。”
馮書允是大將軍的獨女,小時候也同殿下他們一同玩耍過的,殿下應當不會厭惡她才是。
二人相視笑了笑,卻聽中間的商麟輕道:“并非不習慣——”
他早與華臻有了肌膚之親,這般說倒像他是什么懵懂之人,說到一半,他又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