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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華臻心一凜,即刻對升陽道,“你帶著所有人去后山,將淵眠攔回來。”
那是個圈套,沒想到商麟未踩的坑倒被淵眠踩了,淵眠不是個傻的,或許早想過這樣的境況,只是自負得極,真信自己一人能頂千軍。
期晚拉住華臻臂彎,“王上不能去,您得護好自身,不管怎么說,這都是燕國的事,咱們只做看客,待此役一閉,您再去找他。”
“我知道。”華臻寬慰她。
她又不會蠢到如此地步。
不久后,一隊人馬遙遙從東北方向過來,期晚眼尖,先瞧見了領頭的淵眠。
“王上,淵眠無事!她馬上還有一人!”
淵眠意氣風發從馬上翻身下來,似有得意道:“王上不信我?怎么還派人來支援?”
華臻面無喜色,沉聲道:“究竟有多少人在?”
淵眠這才收了喜氣洋洋的神情,認真同她道:“沒騙您,他想防的是商麟,人都安在山下了,我從后邊繞進去,真的只有幾個人守著。”
“我們回來的時候,太子殿下正帶兵攻過去呢,不過他應當發現了我們,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追來了。”
“以后不要再這樣魯莽,”華臻道,“任何事都比不得你自己的命重要。”
“是。”淵眠回。
華臻向來嘴硬心軟,最是體恤她們,那她便更要將事辦得好才對。
若有下回,她還是一樣的做法。
淵眠提著渾身癱軟的榕夫人后襟,勉強使她站直。
榕夫人似乎泄了氣,受了極大的驚嚇,艱難睜眼看向面前的華臻,已是氣若游絲:“你、你又是何……是你?!”
她眼神倏爾瞪大。
之前在宴會上她見過這人,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官,商麟牽著她手對眾人道這是他的太子妃。
她心中泛起一絲不悅,“原來是你,跟他一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華臻眉心一跳,冷笑道:“我?”
她踱步走到她身前,眼神冷冽,上下掃了她眼,“費勁救了你,我不是好東西?”
商麟倒不愧是榕夫人的親子,這脾性一樣令人討厭。
榕夫人被華臻氣場逼得后挪兩分,身上一陣惡寒。
這女人說話語氣同商麟一般,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沒讓你救我,自然也不會感激你,”榕夫人梗著脖子道,“放我回宮。”
“那太好了。”華臻揚頭,語中不無輕慢,“我后悔救你了,現在你是我的人質,等你兒子來救你吧。”
說罷華臻不再管她,找了個硬石堆坐上去歇息。
“冒犯了。”淵眠找了半天沒找到繩索,于是只能攥著榕夫人的胳膊,將她同自己挨得緊緊的,免得她跑了。
榕夫人掙了幾下才發覺這人力氣大得驚人,索性不再去掙,瑟縮著問她:“……她什么意思?先前聽說她從宮里跑了,商麟不是去追了么?怎么鬧成這個模樣!”
她又要威脅商麟什么了?
“夫人要知道,去問問你的寶貝兒子不就行了,我們王上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你還是不要過問了。”淵眠忽然覺得這幾日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多了,實在不像從前那個冷酷女俠,于是閉
了嘴,不再跟她說話。
榕夫人本下意識想說“我才不認那個混賬是我兒”,可嘴角凝滯一瞬,忽道:“你說什么?什么王上?”
她是不是聽錯了。
淵眠望天,搖頭晃腦。
這天下如今能被稱為王上的女子除了華臻還能有誰?
“造孽啊。”榕夫人滿臉不可置信,“他竟膽子大到王上都敢招惹。”
從小時候她便發覺這孩子脾性怪異,不似他胞兄那般溫善有禮,因而總對他不甚關切,本以為冷著他他便因此能懂事幾分,未想愈演愈烈,便是后來養在王后膝下,她也時常聽說他今兒又親手殺了幾個細作明兒又處置了哪個世家諸如此類的事。
如今長大成了人,連娶妻也是盡著那最不好夠的去夠,現下還招致了殺身之禍,這不是生來反骨是什么?
她看向華臻的眼神多了幾分驚懼,片刻后才故作冷靜問淵眠:“聽說,你們王上也會殺人是不是?”
廢話,哪個王上不會殺人?
淵眠不想理會她。
又聽榕夫人道:“那你說,我方才說她不是好東西,她會不會怨恨我將我殺了?”
商初那孩子她了解得很,再是心狠手辣也是比不過商麟一星半點兒,而這衛王分明就跟商麟是一樣狠心的人。
她頹喪垂下頭,心中竟生出那么一絲希冀,希望商麟還是能前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