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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直靜默著，良久。

苻笠輕快的聲音響起來：“所以……太女是因這個而落淚嗎？”

“我同王姬想得一樣，是不是正統(tǒng)、怎樣才算正統(tǒng)，你是太女，你說了算。”

“哥哥也是這樣想的，是么？”苻笠希冀看向公孫游。

公孫游寵溺一笑，回道：“是。”

這些東西對他們兩人來說甚至還比不上華臻一半重要。

他又道：“何況此事并無定論，我們兄妹只是恰巧見過落梅夫人一面，如何才能證明太女的猜想是真的？當年之人皆已故去，還有何回溯探究的必要？”

就算是真的，萬般皆是命而已。

待房中只剩了華臻與趙茗二人時，趙茗陡然叫住她：“我還有話要同你說。”

“你知道落梅夫人為何會將我?guī)Щ貢x國嗎？”

并不待華臻回應(yīng)，她嗤笑幾下，“當年馮二郎被下了毒，痼疾纏身生不如死，他舍不得死，只能活生生受噬骨鉆心之痛。就在前不久，他終是活夠了，可他的兒女并未好生為他置辦葬禮，因為——”

“因為他們在十幾年前就被發(fā)現(xiàn)有了私情，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馮二郎氣極，把他們趕了出去，那個孩子無人看管，倒是留在府中養(yǎng)了段時間。”

“夠了。”

華臻忽地出聲，“不必再說了。”

趙茗紅了眼眶，“我生來有疾，還以為是娘胎里的弱癥呢，不想是這種結(jié)果。”

落梅樂得把所有人攪作一團，連趙茗也一起報復(fù)了。

只為了祭奠原凝而已。

“這不是你的錯。”華臻道，“反倒應(yīng)當感激她，你如今有了自己的權(quán)力，以后萬事憑你自己說了算。”

趙茗徹底冷靜下來，隱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鋒芒。

華臻回房后借著燭光拆開前幾日收到的信箋。

商麟回程時的每一日都如他所說那般給她寫了信。

最后一封停在進燕王城的那日。

那天的信只有寥寥幾字，不似前幾封那般熱切。

華臻收了信箋，摘下耳珰，用木梳理烏發(fā)，忽而想到他走那日，實是有些不太尋常，真出了什么大事？

她想拿紙筆出來寫信給淵眠，忽而凝到窗外鬼鬼祟祟的黑影。

華臻立即屏了呼吸，抽出枕下防身的匕首，小心挪步過去。

那人卻似乎早已料到，在窗紗外急急出聲輕喚了句“太子妃”。

是商麟留下的暗衛(wèi)。

華臻沒收刀，兀自擰眉問他：“何事？”

那人欲言又止：“殿下早交代過，除了護在您身側(cè)其余事都不要叨擾，可眼下確有一樁大事，屬下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只能求見您。”

華臻拉開窗，果真見到黑衣人恭敬立在窗外，眉目焦灼。

“怎么了？”

“殿下出事了——”他斟酌語句，“不，是燕宮出事了。”

殿下本布好了局，可誰曾想公子初竟做得出這種事，打了殿下一個措手不及。

“他如何了？”

那人回：“殿下如今……不太好說，您還是親自去看看為好。”

他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華臻。

華臻挑眉，“誰寫的？”

“公子初。”

華臻拆開。

“衛(wèi)王想不費一兵一卒便得燕國舉國之力以支撐，只可惜現(xiàn)如今他說話也不管用了。”

“衛(wèi)王不妨來看看你男人如今的模樣，初定盛禮相迎。”

第61章 三合一很土很狗血。

這是在同她宣戰(zhàn)么？

華臻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有點意思。”

次日一早，公孫游得閑去城門送她，苻笠則抿唇靜靜站在一側(cè),今日也不鬧了，只是眼神戚戚跟趙茗說：“還請?zhí)樟虾梦覀兺跫?記得叮囑她每晚要用藥。”

趙茗眼下頂著兩團烏青,眼睛還是腫的，聞言動了動唇，聲音沙啞：“放心吧小苻笠,你要是有什么事盡管給我寫信，信物昨夜已經(jīng)留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