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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臻視線從卷軸上移開，隨意抬起眼，看見趙茗那副視死如歸的面容笑出聲：“玩笑罷了，不殺他。”

怎么能讓他這么輕松地死？

趙茗握緊衣袖的指尖驀地放開，松了口氣，“嚇?biāo)牢伊恕?

“不殺華徹。”

“殺趙勝。”

素手闔上卷軸，清風(fēng)吹開車簾，墨色發(fā)絲飛舞纏繞在錦帛上，如同抽刀后濺起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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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的聲音傳進(jìn)來，“到了。”

趙茗先行下車，腿軟得險(xiǎn)些從馬凳上跌落，褚瀾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趙茗猛地將臂彎抽回來，客氣對褚瀾笑笑：“多謝。”

褚瀾點(diǎn)頭示意，目光越過趙茗放在華臻身上，而后略有些詫異，輕問：“期晚姑娘呢？”

“有些事要她去辦。”

褚瀾便也沒再多問，只道：“阿真，我在十步外的小巷中等你們，有何事喚我便好。”

趙茗即刻拉著華臻走了，邊走邊道：“也不知道南羲子是否能一眼便認(rèn)出我，若——”

剛走到府門階邊，大門驀然打開。

“啊——”趙茗吸了一口涼氣，拽著華臻就轉(zhuǎn)了身，狼狽地帶她蹲在了石獅后。

華臻將頭埋下，“看到誰了？”

趙茗手有些發(fā)顫，低聲說：“趙勝。”

第31章 治病“什么？你還有一座藥山？？”……

華臻順勢朝府門處看去,只見一著玄色蟒紋袍的高大男子悠然從石階上下來，似乎是早注意到方才趙茗的動作，眼神若有似無朝石獅邊看過來,此刻他的視線正好撞進(jìn)華臻的眸。

他微愣一瞬，見眼前女子雖蹲坐在地,但面色沉靜、背脊挺直,于是輕扯嘴角，禮節(jié)性地沖她點(diǎn)頭。

華臻便也微笑著回過去。

待趙勝離開后，華臻才把趙茗快要埋到地下的頭扶起來,“你怕什么？”

趙茗苦笑道：“方才忘了我已換了臉，怎么樣,他沒看出不對勁吧？”

華臻攙著她起身，回憶起方才趙勝的模樣，隨意答道：“若你動作再大些，便不難看出了。”

“先前沒聽你說過,他長得倒不錯。”

這副健壯剽悍的模樣，也不知華徹真與他動起手來能占幾分上風(fēng)。

趙茗連忙扯住她的袖子，急道：“你可別被他外表蒙騙了,他向來如此,表面溫和有禮，實(shí)則心狠手辣私下干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派人刺殺我便是他給老頭出的主意。我拿你當(dāng)姐妹，你別想做我嫂子。”

說完她瞪大眼看華臻,華臻氣笑了：“荒謬。”

兩人走到府門前,門前小廝果真未認(rèn)出趙茗，趙茗將一個物件塞進(jìn)他手中，小廝才半信半疑地去傳話。

未過多久小廝便過來請她們進(jìn)門。

府中花草繁盛似在山間，華臻便是在這一片草植中窺見了端坐在最中心的白袍男子。

他一手執(zhí)書,另一手緊握方才小廝拿進(jìn)來的信物。華臻盯著他手指骨節(jié)，發(fā)覺他指尖竟微微顫動幾下。

南羲子淡淡看了二人一眼，隨即把視線收回去，趙茗立即上前：“是我。”

“我知道。六王姬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是為了這位？”

華臻適時(shí)上前對南羲子行了一禮：“早便聽聞先生醫(yī)術(shù)舉世無雙，苦于山高路遠(yuǎn)不得門路，幸而識得先生摯友，托小茗的福能見上您一面。”

南羲子面色平靜，聞言心中毫無波瀾，趙茗帶來找過他的人甚多，這般無趣死板的倒是頭一個。

趙茗見他久不回話，猛地?cái)D到他身側(cè)坐下，“怎么？你不打算幫我是么？我的命是她救的，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你必須得救她的命。”

南羲子抬眼，問：“什么病？”

“自小夜間不能視物。”她掩去眸中的些許落寞。

南羲子凝她一眼，隨后輕喚身后小廝前來，附到他耳側(cè)說了幾句，隨后便繼續(xù)翻看起手上的醫(yī)書，隨意道：“我當(dāng)是什么痼疾。”

“從前醫(yī)士都說無法根治只得舒緩，若先生真有治愈之法，我必傾力報(bào)之。”華臻聞言，面上漸漸沾染欣悅。

趙茗笑得開懷：“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不過此病需服藥七七四十九日，一日都差不得，且此藥極苦，若你愿堅(jiān)持便可治愈，吃不得苦……”小廝恰好拿了藥包和方子過來，趙茗一把搶過，嘴上喋喋不休：“吃得吃得，其余的便不用你操心，我們得走——”

趙茗觸及華臻的眼神，猛地想起之前她交代的話。

她邊把藥包遞給華臻邊跟南羲子說：“還有一事要你幫忙。”

“又是你哪位朋友要藥？”南羲子似乎早已習(xí)慣趙茗這般，“我還未問六王姬，為何全城的人都說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