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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就把我和小苻笠一起帶著,人多勢眾,也好早點找到你要的東西……什么東西?”
華臻搖頭,“衛楚為了尋我,定會想辦法找來,此地不宜久留,你帶人回老山。還有苻笠,我擔心她身子吃不消,留她在寨子里,你好生照料,必要時教她識字習武。”
“至于東西,找到了再說。”
寒城對華臻要找的東西沒什么興趣,只要華臻說什么,那就一定是對的,華臻要是不說,就說明她的顧慮是對的。
于是寒城一把摟過苻笠的肩頭,嬉笑著說:“哎喲,你的王姬不要你咯。”
華臻擦去苻笠臉頰上的淚,笑問:“你說,王姬是不要你么?”
苻笠搖搖頭,堅定道:“不是,王姬是心疼苻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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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眠將兩人一路送到燕國邊境。
“今日城中可有大事?”華臻眼望城門嚴守的兵士,問道。
淵眠點頭,“燕太子今日察街。”
不懂察街的含義。華臻未發一言,等著淵眠接著說。
“是近日燕國丞相新制定的禮制,專為太子麟所設。”淵眠說,“每年太子生辰日,要微服出宮,體察百姓民情,觀街一日,這日太子救了多少人,布了多少善,皆有官吏記錄在冊,燕王以此評述太子功績,若功績不滿,便要懲戒。”
“有意思,”華臻問,“商麟的事跡我聽得不多,他很是無惡不作,才苦得燕王以此為制約么?”
“聽聞有百姓私自稱他為煞君,手段可想而知,偏偏燕王其他子嗣并不出色,就算有出色的,也斗不過他。是個天生
反骨之人。”
華臻點頭,“吾輩楷模。”
……淵眠道:“王姬是否要避過今日進城?”
“不避,恰是進宮的好時機。”
期晚將兩人要穿的粗布麻衣拿出,“委屈王姬了。”
淵眠對華臻行禮,“王姬,奴婢去做事了。請王姬珍重自身,勿要受傷。”
華臻應聲,“你也多小心。”
華臻和期晚換上衣裳,華臻又從庭中撿起些石子,用力磨損外裳;要出客棧時,華臻像是想起了什么,帶著期晚偷繞到牛棚。
期晚下意識地捂住鼻子,拉住要進去的華臻,“王姬,您不能進去。讓奴婢去吧。”
“不妨事。”華臻挽起袖子就伸手探向牛糞,隨后胡亂在身上和腳底抹了一些,期晚見狀也行動起來。
最后兩人再往臉上抹了灰土,這才互相攙扶著向燕王城走去。
守城的兵士搜查二人時也皺了眉,蒙住鼻子說:“臭要飯的。”
期晚立馬道:“官爺,我們只是家道中落,前來投奔親戚,不是要飯……”
“行了行了,進去,別沖撞了貴人。”
兩人順利進了城。
華臻到過許多國家,燕國倒是頭一回,聽說燕國富饒華麗,百姓安居。今日一瞧,能窺見幾分繁榮。
“太子微服出行,怕是隱匿在人群中難以察覺。”期晚低聲說。
華臻向四處張望一番后,在西北處長長的廊道盡頭看見一座奢華的轎輦。
“如此鋪張,不像私訪。”
“非也。”華臻眸中有一道亮光閃過,“天生反叛的人,怎會收斂?”
第4章 同乘“你不怕孤。”
轎輦緩行,玉白帷帳輕掩,間或隨風掀起,偶然露出里面的五爪龍紋底。
商麟單手支頭,悠悠倚在一邊,眼睫微動,似乎正在小憩。
趙太傅左手拿著札記,右手執筆,額頭冒出一陣又一陣的冷汗,眼見著轎輦愈行愈快,浩蕩的隊伍就要將他隔絕開——他終是小步疾走,行至轎輦旁,苦口道:“殿下,這、這不合禮制。”
商麟默了默,仍懶得抬起眼皮,“何處不合?丞相制禮時,可曾問過孤是否合禮制?”
趙太傅哽住,原先準備好的言語盡數作廢,只好將札記遞過去,硬著頭皮進言:“殿下,可您已察了一日街,并未對百姓有所助力啊。蓋因殿下如此陣仗,這才使污垢永藏黑暗之中。”
“老師。”商麟叫了聲。
“如今整座城的百姓都知道孤來了,若是真有難處,此刻就該攔在孤面前直言,屆時孤不但要幫,還會幫得徹底。如若沒有,那便只能映證父王將國家治理得很好,海晏河清之地,何須麟施以薄力?”
“殿下,若您還認老臣為老師,還請不要為難臣……”趙太傅渾濁的雙眼怒睜,聲音卻鏗鏘有力。
“孤……”
趙太傅忽地話鋒一轉,打斷商麟接下來的話,頗有些愉悅地說:“殿下!您要一言九鼎啊。”
商麟覺出幾分異樣,睜開雙眼,指尖拂開面前的帷帳,一個乞丐模樣的男人拿刀抵在另一個穿著破爛的少年脖子上,嘴里還不停地叫罵著。依稀辯得出是在辱罵他搶自己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