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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挪威冬天多雨雪，夜又太長，求婚計劃被延后到了過完年后的春天。

徐渡已經(jīng)有了和張顏靈結(jié)婚的打算，他也已經(jīng)見過家長。所以這個春節(jié)，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卦俅稳P凰山拜年。

七大姑八大姨這次可不會輕易放過他，把他從頭到尾盤問了一遍。

徐渡應(yīng)對自如，最終到了吃飯環(huán)節(jié)，親戚們原本是揣著小心思想給徐渡灌酒的，結(jié)果被張大偉一句“他酒精過敏”給擋了回去。

張顏靈不由又聯(lián)想起老張和徐渡酒后義結(jié)金蘭的場景，尷尬得用腳指頭摳出一套別墅。

熱熱鬧鬧過完年，張顏靈和徐渡又重新忙起來，徐渡跟她說了，五月份要去北歐旅行，得趕一趕工作進度。

張顏靈其實是個非常懶得動彈的人：“歐洲你還沒呆夠啊，祖國的大好河山看完了嗎，就老往外頭跑。”

徐渡笑笑，用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孟叔叔跟秦湘簽了合同，《廣寒歌》的手稿全球首展定在微塵，你是秦湘最好的朋友，我是孟叔叔半個兒子，咱們不得去捧個場嗎？”

“也是。”張顏靈點頭贊同。

等待去歐洲的日子平淡而安寧，唯一一個小插曲，是某個春夜，張顏靈、徐渡和此岸的員工們在露臺吃燒烤的時候，常暖突然跑著到了此岸。

小胡子和眼鏡哥以為她是要找麻煩，想要打電話給巡邏隊，但常暖一看見徐渡和張顏靈就大哭起來，張顏靈瞥見她衣服上有土，手上有傷痕，察覺到事情不對，制止了小胡子他們。

她走到常暖跟前：“出什么事了？”

常暖一下子抱住張顏靈：“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跟鄭云昭談戀愛了，姐姐你救救我。”

“鄭云昭？”

張顏靈看了徐渡一眼，徐渡也很疑惑，常暖和鄭云昭怎么會走在一起。

兩人把常暖帶到會客室。

常暖的心情還沒有平復(fù)下來，抽噎著說：“那次……那次我跟燦燦姐吵了架，出門在海邊發(fā)呆，鄭云昭就來跟我搭訕。那天他安慰了我好久，最后我們倆交換了微信，之后就經(jīng)常一起約著吃飯看電影。去年圣誕節(jié)，他跟我表白了。我……我答應(yīng)了。”

張顏靈倒不是多意外，人在受情傷的時候，會很需要陪伴。常暖那時候被徐渡拒絕得徹底，正是脆弱的時候。鄭云昭瞅準(zhǔn)了機會，趁虛而入，本就容易得手。更何況，他還長得不錯，學(xué)歷、職業(yè)都很體面。

“后來……后來我們就……”常暖有些赧然：“就成了情侶，做了情侶之間應(yīng)該做的事。”

“這部分，你倒是沒必要跟我們細(xì)說。”徐渡有些尷尬地打斷她。

“不是的。”常暖流著淚爭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鄭云昭一開始還挺正常，但后來越來越變態(tài)。從幾個月前開始，他……他就在模仿徐渡哥。”

“模仿徐渡？”張顏靈皺眉：“是什么意思？”

“他會在跟我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的時候，穿和徐渡哥差不多的衣服，戴和徐渡哥一樣的眼鏡，他還去剪了和徐渡哥一樣的發(fā)型。然后會問我，是他好還是徐渡哥好。他……他還會在那什么的時候……叫燦燦姐的名字。”

張顏靈大為震驚，并且已經(jīng)感到惡心。

徐渡卻抓到了重點：“按你說的，他這么變態(tài)已經(jīng)幾個月了，你為什么不跟他分手？”

“我……”常暖吞吞吐吐起來：“一開始的時候，是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忘了你，喜歡上鄭云昭。可他心里想的也是燦燦姐，我真的不甘心。可后來我想明白了，我的戀愛腦不能用在一個變態(tài)身上。所以一個月前，我跟他提分手，但是已經(jīng)分不了了。”

說到這里，常暖又哭起來：“他總是去我學(xué)校鬧事，我們導(dǎo)師已經(jīng)找我談話好幾次了，讓我處理好私事。可他死咬著就是不分手，還威脅我說，要是分手，他就把跟我的隱私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我鬧過，也求過他，可都沒有用。這兩天清明放假，我本來是要回家，讓我爸媽幫我想想辦法。可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要跟我聊聊分手的事，我就答應(yīng)他了。我一上了他的車，他就把我強行帶回了家，鎖在了臥室。他租的房子是三樓，今天他上夜班，我用床單綁了自己，開窗爬下來的。”

張顏靈揉著太陽穴，感到頭疼。

徐渡直接就被蠢到了：“都這樣了，為什么不報警，你跑來找張顏靈有什么用？”

“可是報警……”常暖痛哭：“這種事情他不會被嚴(yán)懲的，頂多關(guān)幾天就出來了，我還要在瀾城上學(xué)，他報復(fù)我怎么辦，而且他手里還有我那么多照片……”

常暖說到這兒，把臉埋起來，嗚咽不止。

張顏靈站起來，拉常暖的手：“走，我和你徐渡哥帶你去警察局。”

“可是……”

“常暖你清醒一點！”張顏靈沒了耐心：“你被她擄走，拖進家里，包括你今天用床單逃生，只要你說的是真的，都有監(jiān)控可查。他已經(jīng)涉及到非法囚禁了，是可以判刑的。而且他之前去你學(xué)校尋釁滋事，你的老師同學(xué)都可以為你作證。另外，他說你只要報警，他就在網(wǎng)上發(fā)你的照片，他當(dāng)警察都是吃素的嗎？法治社會了妹妹，這種時候你不相信警察，難道相信他能良心發(fā)現(xiàn)嗎？”

那天晚上，徐渡和張顏靈帶著常暖去瀾城公安局報案。

值班的警官立刻查了鄭云昭住處停車場和住房附近的監(jiān)控，常暖所說屬實，僅這一條，就足夠警察先對鄭云昭實施拘留。

鄭云昭是在第二天夜班下班之前，早查房的時候，被當(dāng)眾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