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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顏靈沒回答,只從保溫桶里盛了一碗粥,端到程芝面前,用勺子盛了,送到她嘴邊:“徐渡說了,你從小到大,生了病只認(rèn)這一口。他熬的,吃吧。”
這句話點燃了程芝的怒火,她一把推開張顏靈的手,但張顏靈似乎早有防備,碗沒打翻,而是被她放到了床頭柜上。
她看著滿臉病弱,雙眼含淚的程芝,嘆一口氣:“這就是你說的最后的底牌?”
程芝瞳孔顫了顫。
張顏靈輕笑:“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結(jié)果留了張紅桃三。”
“你!”程芝恨得咬牙。
“程芝,我嫉妒過你。”
張顏靈驀地開口,程芝的恨意被這句話打斷。
“我嫉妒你漂亮,嫉妒你張揚。嫉妒你有野心,也夠拼,在資本當(dāng)?shù)赖膴蕵啡Γ孔约簹⒊鲆粭l血路。嫉妒你轟轟烈烈、花團錦簇地活著。當(dāng)然,也嫉妒你和徐渡之間,有我永遠(yuǎn)不可能涉足的回憶。”張顏靈坦誠。
程芝咬著嘴唇,雙眸的淚水越來越多。
張顏靈笑:“你心里明白,徐渡已經(jīng)是我的了,無論你做什么,他都是我的,你搶不走。”
“……你很得意是嗎?”程芝憤憤道。
“當(dāng)然得意,我可是贏了呢。”張顏靈揚眉說道,但很快,她伸手去擦程芝眼角的淚:“可是程芝,你贏我那么多,輸一個徐渡而已,值得你尋死覓活嗎?”
程芝有些怔忪。
張顏靈道:“不是你說的嗎?好的牌局,要看對手。我很高興,愛情這場牌局對面坐的是你。顯得我贏了之后,分外光彩。”
程芝聞言,倔強地撇過頭,不讓張顏靈再碰自己的臉。
張顏靈也不急,就這么安靜地坐在她的床沿。
許久,程芝才又開口:“我要吃粥。”
張顏靈嗤笑一聲:“要我喂你嗎?”
“當(dāng)然。”程芝橫眉道:“我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哪有力氣自己吃飯?”
“行。”張顏靈哭笑不得地點了頭。
一餐過后,張顏靈收拾餐具:“下午你爸爸和鐘阿姨會過來,徐渡回去補覺了,他醒了應(yīng)該就會來看你,我得回家一趟,洗洗澡換換衣服。”
程芝沒有說話,張顏靈也沒有強求。
可就在張顏靈準(zhǔn)備走出病房的時候,程芝突然開了口:“張顏靈,我那個時候,一度有過很墮落的想法,如果我真的被徐有良**就好了……如果是這樣,徐渡就甩不開我了,他會因為虧欠、愧疚,跟我在一起,照顧我一輩子……所以哪怕知道徐有良在跟蹤我,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報警。可是徐渡啊,他真的是很怕被我纏上,他每次都能恰好趕到,真是可氣……我前幾天,真的覺得活著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在朋友圈看到了徐渡發(fā)的徐有良的訃告,我明白……我和他之間唯一的羈絆,已經(jīng)沒有了……”
張顏靈心中一緊,她沒想到,徐有良這樣一個惡人,會被程芝視作她和徐渡之間的羈絆。
她回頭看程芝,程芝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徐渡救了我那么多次,從來沒有對徐有良下過重手。”程芝一字一句問道:“你知道他最后,為什么會把徐有良打成植物人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張顏靈本能地有些害怕:“為什么……”
“我曾經(jīng)從水泵廠宿舍的照片墻,拿了幾張你的照片,其中有一張你的正臉照,被徐有良搶走了。他掐著我的脖子,問我你是誰,我當(dāng)時害怕極了,告訴他你是徐渡的女朋友。”
程芝閉上眼睛,似乎不忍回憶,她從沒見過徐渡那么瘋狂的樣子,徐有良的血濺到他身上和臉上,如果不是她拼命攔著,她真的覺得,徐渡會把徐有良打死。
“徐有良最后一次試圖侵犯我的時候……”程芝艱難道:“從口袋里拿出了你的照片,他威脅徐渡,說除非他死,否則他一定會找到你,會……”
程芝不忍再說下去,張顏靈也幾乎站不穩(wěn),所以……
所以周警官會第一時間注意到她,是因*為……
張顏靈奪門而出,她快步走向電梯,她要見徐渡,她要趕緊見到徐渡!
走下電梯,她一路狂奔,引得和周圍路過的病人家屬一一側(cè)目。
就在她跑出病房樓的時候,徐渡恰好迎面走過來。
張顏靈站定,靜靜望著他,徐渡的臉上先是笑意,繼而出現(xiàn)了對她反常表情的疑惑以及擔(dān)憂。
張顏靈不再燈,她奮力跑起來,撲到他懷里,狠狠抱住他。
徐渡被撞得后退一步,但還是緊緊擁住張顏靈:“怎么了?”
張顏靈眼眶濕潤,伏在徐渡的胸口,聽著他蓬勃的也讓她感覺道安寧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