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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渡:……
張顏靈:“不行!太不唯美了!我們兩個的第一次,不能被一條秋褲毀掉!”
徐渡額頭都是因克制欲望滲出的汗:“張顏靈……你不能這么對我……”
張顏靈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眼神里有愧疚,更有堅定:“對不起對不起,真的不行,下次,下次我補償你。”
那是徐渡生命里最為難忘的一次自讀,酒店的衛(wèi)生間里,花灑的水打濕他的頭發(fā)和身體,他低聲呢喃著張顏靈的小名,在腦海里完成了和她的巫山之行。哪怕只是想象,都讓他快樂到難以自持。
但他也有自尊心,整個過程里,他懼怕他不可抑制的吟哦讓衛(wèi)生間外的張顏靈聽到,可心底里又放浪地想著,她要是聽到也很好。
從衛(wèi)生間出來已經(jīng)是許久之后,張顏靈已經(jīng)合衣睡著了。
徐渡看她沒心沒肺的睡相,有些生她的氣,可又覺得她很可愛,于是輕輕湊近,吻上了她的唇……
相愛的時候,在他面前,一條起球的秋褲她都不愿讓他看見。可現(xiàn)在時過境遷,她已經(jīng)全然不介意在他面前展現(xiàn)她最為松弛甚至邋遢的一面。
這樣的她依舊燦爛漂亮,可徐渡心里難免有些發(fā)澀。
徐渡欲言又止,張顏靈似乎看透了他復(fù)雜神情之下的腹誹,淡然一笑:“徐渡,我三十歲了,三十歲的女人,讓自己舒服是頭等大事。”
徐渡欠身,邀請張顏靈進了房間,張顏靈走著,聽見徐渡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你舒服最重要,我會讓你舒服。”
張顏靈的臉忍不住皺成一團,這話怎么聽都是一句虎狼之詞。
外賣還有十分鐘就能送達,徐渡去吧臺準備吃飯用的餐具,張顏靈*則站在窗前,看窗外的風景,夜幕已經(jīng)快要降臨,整個瀾城都亮起了霓虹燈。
徐渡住在最高層,cbd的風景一覽無余,直視過去,剛好看到她工作過的“發(fā)財手”,所以……是巧合嗎?燦爛公寓建在這里,視野圈定之處,剛好是有過她影子的建筑,這一切……是巧合嗎?
徐渡接了外賣員的電話,去電梯口把外賣迎上來。是瀾城最好的魯菜館,炸腰花、顏城小炒,酸辣湯,主食是泥爐烤出來的外層酥酥脆脆的肉燒餅。
魯菜豪橫,和瀾城的小資總是格格不入,但張顏靈和徐渡一樣,就貪這一口家鄉(xiāng)味。無論走過多少個國家,穿過多貴的衣服,一年能入多少個w,可骨子里還是無限淳樸的小鎮(zhèn)青年。
張顏靈難得露了笑容,坐在餐桌前,大塊朵頤起來。徐渡看她高興,心里也覺得高興起來。
徐渡自認在愛情里是重欲之人,但分手之后,他最想念的并不是和張顏靈那些無限纏綿的良夜,而是和她一起吃飯的場景。今天這一幕,在過去的幾年里不知道被他幻想過多少次,一朝成真,他的喉頭不免有些哽咽起來。只能拼命吃飯,用吞咽掩飾自己在她面前的潰敗。
隨著張顏靈擱下筷子,用紙巾擦了嘴角,一餐飯來到了尾聲,但昔日戀人的對質(zhì)拉開了序幕。
“那個時候,我總是聯(lián)系不上你。發(fā)一條微信,你隔好幾個小時才回,有時候甚至?xí)系降诙臁N矣X得你對我的感情好像淡了。”張顏靈提起往事,十分平靜:“后來我又偶然間從你電腦上,發(fā)現(xiàn)了你在申請國外的院校……”
“不是我申請的。”徐渡打斷張顏靈:“當時我遇到一點麻煩,我媽不放心我,就想送我出國。”
“什么麻煩?“張顏靈問,居然要到出國的地步。
徐渡眉頭微蹙,似乎在組織語言,但最終卻沉默下來。
“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張顏靈會意,繼續(xù)說道:“后來程芝找到我,提到了……提到了你的紋身,她說你是跟她賭氣才答應(yīng)了我的追求。”
一直克制情緒的徐渡在這一刻有些激動起來:“你信了?”
張顏靈覺得好笑:“她手機里有你洗澡的照片,你的紋身在哪你自己沒有數(shù)嗎?而且高中的時候你們兩個一直都很曖昧,人家鐵證如山,我能不信嗎?”
徐渡牙關(guān)的肌肉緊了又緊,最終頹然看向張顏靈:“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做的那個紋身嗎?”
張顏靈沉默,見到徐渡那條紋身的時候,是那年暑假之后。她并不知道徐渡什么時候做了刺青,只知道后來這條紋身像是給她下的咒語,讓她嘗到了人間極樂。
“2018年5月6號,從上海回來。”
張顏靈瞳孔一震。
2018年的五一假期,他們一起去了上海,回來之后都要忙專業(yè)競賽和期末,約會都少了很多,更別提……
而在上海,他們把第一次給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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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張顏靈看了徐渡一會兒,低頭輕輕笑了。
這個笑容里沒有感動,沒有詫異,沒有任何欲說還休的情愫,非但沒有,甚至還有一點荒唐。
徐渡:“你不信?”
張顏靈搖了搖頭:“你不是那種會專門花心思記個日期用來騙女人的渣男,你的渣是另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