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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管事自然知曉昨夜發生的一切,憤恨這趙氏心胸狹隘,容不得人。
可他還是故作溫情道:“少君郎瞧著是有心事啊?”
兩人床事不合還是張管事告知的許氏,本想借機逼迫他納入進來。旁得人家誰不是兩三個美侍在屋內伺候。之前陸氏進門雖沒納入可人家有本事,這趙氏自己無能還不趕緊選個可心的人。
沒想到這孩子遲遲不上道。只能旁敲側擊讓他早點醒悟,少君的身子可是要緊事,若是沒人疏解豈不傷身。
趙青瑯勉強搖頭:“沒事,只是有些操勞。”
“您是正室,少君定是相敬如賓。不管是誰,都會給您體面。有些話她不提但咱們男人得自己先做。”
張管事心疼從小照看到大的孩子,娶得第一個雖家世顯赫對姜家多有提攜,但年紀頗大人又過于精明。這新人除了年紀是哪里都插上一大截。要知道那陸氏青天白日就敢不知羞恥地在屋內同少君廝混。這趙氏自然顯然太過生澀,他打眼一看就知道床事上定墨守成規。
他也是過來人,知道就算再清冷雅正的女子就喜歡男人在床榻上有情趣。他這管事的位置就是主君念在自己服侍多年不易給的賞賜。這趙氏若再不上道他只能先往少君房內送人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
趙青瑯也知道自己要豁達些,妻君不能被自己獨占。但男人都是劣根性,不愿讓自己的妻君納入,卻又想讓多幾個人伺候自己的寶女。
就像他爹爹,昨日回門苦口婆心讓自己為妻君納入,省得失了他的顏面。可明明母親身邊多年來也只有小爹一個偏房。
斟酌再三后趙青瑯還是在午膳時小心翼翼開了口:“妻君,我想為你納個新人。”
正用膳的姜漱玉頓時食之無味,冷然道:“我不喜歡熱鬧。”
前世他就一直想讓自己納侍,她為此只能勉強收了雪兒。怎么今生他還是如此,明明已經幫他擺脫前世命運。這趙青瑯就這么喜歡找人給自己做伴。
“我知道妻君鐘愛平康坊的雪公子,我也愿意接納一個弟弟進門。畢竟我做事不周到,有他陪著你我也放心。”
“不必。”
“妻君您最近不也是常常見他。”趙青瑯不傻,雪公子之前話里話外不都是在說妻君對他還有舊情。只是自己不愿意讓他進門。
“我去那里是因為公事,不是去尋歡作樂。”
姜漱玉是為了妹妹春闈才托陸儒的關系跟朝堂的幾位大臣多走動,前世遠離朝政吃了不少虧。她今生自然要早做打算為家族謀利。
“我只是覺得我伺候得不太盡心,怕委屈了妻君才想著接弟弟進門。并沒有其他意思。”
趙青瑯語氣低弱,不敢抬頭看人。素日妻君待他溫和,鮮少冷眼相待。更不像今日這般暴躁,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她一擲千金親自帶人去耳墜,不就是喜歡那雪公子嗎?
“委屈,你是覺得我們姜家是商戶所以才貶低身份納一個花郎進門,”姜漱玉重重擲筷,神色不滿道,“我們姜家雖世代從醫可也知道禮數,那種賤籍就算再怎么喜歡也不會將人帶回家受外人指點。”
姜漱玉清楚有不少商戶財大氣粗,中意了哪個賤籍就高價贖身娶回家當個夫郎,這種行徑在世家中可是極為不齒,家里就算是下人身世也要清清白白。
她打小在祖母膝下受訓,學得君子之道,自然也瞧不上不受禮法的人。
若非前世趙青瑯強行將人塞進來,姜漱玉也不會讓雪兒進家門。后來檀禮出宮后自認年老色衰不愿服侍,姜漱玉正好借這個由頭直接將人給送到外頭。畢竟他身份卑賤,留在家中始終上不得臺面。
“妻君我并為這個意思。”
“我有事要去慈春堂。”
姜漱玉起身直接出門,又留下趙青瑯一人不知所措。他也是聽公爹和管事的話,卻落下難堪。只能獨自坐在屋中咬唇哭泣。
正心神不定時石竹突然匆匆過來,低聲道:“主子大事不好,二公子在外跟人私通,已經險些被打死。”
“什么?”
趙青瑯也顧不得為妻君斥責自己傷心,偷偷坐馬車回到趙府上。剛進廳堂就看到滿地碎裂的瓷片。
爹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素來溫潤的母親面色冷凝,沉聲質問:“他何時去得道觀,我怎么不知情。”
趙明若本想試問問懷
逸的意思,看他是否愿意進宮。結果這孩子直接說他已經在道觀以身相許,今生非那人誓死不嫁。嚇得她險些差點昏厥過去。
她顧念著懷逸年紀小又生得貌美,定是被對方的花言巧語迷了心。仔細一問對方還已有家室,甚至心甘情愿去做側室。
趙明若更是斷定對方輕浮放浪,看懷逸懵懂無知就出言哄騙人失了身子。好好的人怎么就被送去道觀。她聽到是李氏的主意后直接遷怒于他。
“就是青瑯議親時,我怕這孩子唐突了人家,才想著去道觀讓他靜靜心。”
“什么唐突,我看你是怕漱玉選得不是青瑯。”
“畢竟他再若是不嫁對妻君您的聲譽不好。”
李氏也知道懷逸隨那狐貍精一個模樣,多的是達官貴人求娶,可青瑯就不一樣。年紀放在那里,心氣又高。去哪里尋姜漱玉這么好的女子呢。